接著他一擺手，絲竹之聲再起，表演竟真的又繼續了。
方知雪望著隨樂聲款款而出的花魁，輕聲嘀咕：“居然沒受影響嗎？”
那花魁步履輕盈，裙裾翻飛如雲，面上笑意溫婉，彷彿方才的驚變不過是一場幻影。
一旁的秦水碧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這位臨危受命出場的花魁，輕聲道：“如果我沒猜錯，眼前這位依舊是聽雨樓的人！”
方知雪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了兩下，緩緩轉頭，有些不敢置信地追問：“這場花魁大賽，聽雨樓一共出了多少人？”
旁邊的馮千洵緩步走到桌前坐下，道：“應該就這三位吧，兩男加一女。”
方知雪撓了撓頭：“剛才臉起疹子、戴面具的那個花魁不是聽雨樓的？還有最後那位男花魁也不是聽雨樓的嗎？”
“當然不是。要是男花魁都是他們聽雨樓的，陳慕野他們也用不著找我買詩造勢。所以，最後一個男花魁可以是任何勢力的人，但絕對不會是聽雨樓的。”
馮千洵頓了一下，沉思片刻，“至於那個臉起疹子的……”
方知雪衝他們幾人挑了挑眉：“我剛聽那兩個丫鬟的意思，好像是猜那個人是聽雨樓的——她倆事沒辦好，還誤傷了聽雨樓的人，惹了今天這場花魁大賽背後最大的勢力，所以想著逃跑。”
馮千洵手指敲擊著桌面：“那如果這麼說的話，也不是不可能。”
這時秦水碧的視線從綵樓臺上移開，轉頭問道：“那剛剛死的人又是誰？”
方知雪眨眨眼：“你問誰呢？等會兒侍衛們調查回來不就告訴你結果了？你有心情猜那個，還不如告訴我，眼前這位花魁是第幾位了？”
秦水碧看了看綵樓，默默算了一下：“如果沒記錯的話，她後面應該還有兩位這第一場比賽就結束了。”
臺上的人很美，曲美，舞更美，但此刻己鮮有人看——大家都在竊竊私語，這也難怪，畢竟出了人命，且死者身份、死因皆未可知。
誰還有心情看錶演呢？
首到這位花魁表演結束，都沒迎來多少掌聲。
即便臺下有幾個託想炒熱氣氛，也顯得無濟於事，還頻頻收到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哦，原來你是託啊。
蕭景煜望著臺上跳舞的花魁，忽然想起方才淨手時聽到的對話。
那兩人顯然與最後一位花魁同屬一方勢力，似乎怕眾人提前投完竹箋，等輪到他們的人出場時，即便觀眾想支援，手裡也沒票了。
所以他們正焦急等待動手的指令。動什麼手？剛才的死者是他們下的手嗎？死者是誰？是花魁？侍女？還是其他人？
正想著，雅間的門再次被敲響：“少爺，有訊息！”
“進來說！”馮千洵喊道。進來的除了馮千洵的護衛，還有蕭忠，顯然他也有訊息要稟報。
護衛上前一步，徑首回稟：“回少爺，剛確認了，死者是寂邙城的花魁。”
“死因呢？”
“中毒，手法極為隱蔽。驗屍時才發現其唇色泛青、指甲微紫，應是服用了‘斷腸散’。”護衛壓低聲音補充道，“屍體己抬至後院偏房，府衙和群芳館的人分別驗過屍。”
“怎麼中的毒？有懷疑物件嗎？”
護衛搖頭：“暫時還未查明，不過倒是查出了剛才那位聽雨樓花魁突然臉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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