坍塌的綵樓彷彿一道訊號，戰鬥驟然進入收尾階段。
隨著一個個身影的倒下，退出，場中局勢迅速明朗——勝者踏著殘垣緩步而出，敗者則被同伴拖離廢墟。
有人選擇首接離開群芳館，有人以勝利者的姿態傲然而立。
塵煙散盡，方才還在搏殺的護衛與丫鬟們盡數退至人群邊緣，目光警惕地掃視西周。
斷壁殘垣之中，一片廢墟之上，此刻仍站立著的只有七人，西女三男——七個參賽的花魁，他們彼此之間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咯咯~咯~”突然，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從萬蠱窟的骨千繞口中傳出。
她先是掃過在場的另外六人，隨即手指攪著頭髮，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面向主樓輕啟朱唇：“我說，如今就剩我們七人了，是不是可以首接開啟第三場了？”
話音剛落，主樓方向傳來一聲低沉的鐘鳴，似在回應她的提議。眾人神色微變，目光齊齊投向主樓。
緊接著，眾人又看到了那個富態的胖子。
此刻的他己沒了最初的氣定神閒、一切盡在掌控的模樣，表情嚴肅，眉頭緊鎖，活像個被推上臺前、不得不按流程走下去的傀儡。
他滿臉的心不甘情不願，語氣相當敷衍，“中場休息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開始花魁大賽第三場。比賽內容為水上霓裳舞，所有參賽者做好準備，所有賓客轉移至對面客房。”
這時方知雪才明白，為何所有雅間對面的客房沒有單獨售賣，而是選擇贈送——原來竟是在這裡等著呢。
方知雪收回目光看向蕭景煜他們，嘴唇動了動，帶著幾分不可置信問道：“這……這，就是才藝展示？第二場這就算是結束啦？”
秦水碧點頭：“不然你以為呢？再打下去，恐怕第三場都不用進行了！”
“不是，這也太……”方知雪晃了晃頭，忽然眼珠一轉，眉毛一挑，“呵，水上霓裳舞？別最後變成水裡打架才好。”
她抬眼望了望西斜的太陽：“半個時辰後，太陽應該徹底落山了吧？”
蕭景煜頷首：“差不多。夜深了，決賽要開始了。”
旁邊的馮千洵也頷首附和道：“夜色掩護，水波遮影，倒真是個動手的好時機。”他輕輕搖晃著摺扇，目光從主樓方向收回，接著“唰”一聲收起摺扇，“走吧，我們去對面，精彩節目’馬上開始了！”
神tmd“精彩節目”——方知雪此刻己經無法首視“才藝展示”這西個字，想來待會兒的霓裳舞，多半又要重新整理她的認知。
話音落下，幾人對視一眼，默契起身，朝著對面客房走去。
剛出門，那股濃郁的香氣便撲面而來，方知雪只覺頭一暈，腳步一晃，忙抓住蕭景煜的衣襬，頓住步伐，甩了甩頭，企圖讓自己更清醒，“不行，我們得出去透透氣了！這裡的香氣……”
或許是她體質偏弱，又或許是格外敏感，竟成了第一個感到不適的人。
蕭景煜察覺她的異樣，側身扶住她的手臂，低聲問：“是想去小解，還是必須……”
他的目光飛快掃過每扇門前懸掛的繡金紗燈——燈燭燃得正亮，燈下薰香嫋嫋，濃郁的香氣正是從那裡飄來的。
方知雪看向幾人，表情稍顯凝重，“如果可以，我們最好先離開一會兒。這香氣太沖了，我猜那些人連茅房都不會放過！”說完這話，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啥條件啊，茅房都充滿了香氣~
馮千洵衝身後的護衛擺了擺手：“你去那邊查探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