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的瞬間,雙方都愣了一下,
為首的侍衛隊長一眼看見地上兩具還帶著餘溫的屍體,臉色驟變,連忙單膝跪地請罪。
方知雪只冷冷掃了一眼,指尖在匕首柄上輕輕一轉,抹淨刃口殘留的血跡,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
“拖下去處理了,別留下痕跡。”
說罷她起身率先往外走,這間臥室,她暫時不想待了,今夜也不打算睡了,去書房吧。
夜風穿廊而過,捲起她袖角未乾的血痕,腳步卻未有半分遲疑。
書房燭火早己熄滅,她伸手推開虛掩的門扉,沐著月色徑首走向案几,徑首坐下。
突然“扣扣!”兩聲輕響,有人敲門:“少夫人,是否需要沐浴?”是晚棠的聲音。
“不必。”她聲音低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暗紅的痕跡,“退下吧,沒我的吩咐,誰也不準進來。”
門外靜了一瞬,晚棠似是遲疑片刻,終究只輕聲應了句“是”,便悄無聲息地退遠了。
方知雪仰頭望著窗欞外那一彎冷月,喉間泛起一絲鐵鏽味——方才殺人時咬破的舌尖還未癒合。
她閉了閉眼,陷入沉思。
從方才那兩人的舉動來看,他們應該不是想要殺自己,而是要抓活口,不然自己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自己有幾斤幾兩,她心裡清楚。
今天能贏,一來是對手輕敵,二來是他們一心要抓活口,可自己招招都是下死手,甚至還用了毒。
“會是誰呢?抓我的目的又是什麼?”
驟然間,她想到一種可能,“不會吧,難道是……”黑夜中,方知雪的眼驟然收緊,瞳孔裡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寒光。
她來都城時間尚短,蕭景煜官職不大,也沒得罪過什麼人,要說會有人想活抓她,目的無非一個——問出錦繡天工坊的布料來源、繡娘,又或是成衣!?
她衝著門外喊道:“晚棠,去看看庫房有沒有損失!”
“是!”
晚棠領命離開後,方知雪的心更亂了:
如果庫房有闖入痕跡,反倒能說明對方的目標只是衣裳;可如果……那就由不得她不多想了。
“蕭書蘭,會是你嗎?”方知雪輕聲呢喃。
只過了半盞茶的功夫,晚棠回來了,在門外回稟:“少夫人,庫房都查過了,沒有異常!”
“好,很好!”方知雪眼中寒意如冰刃般刺入骨髓,唇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不是衝著庫房來的,那便是衝著她本人來的了。
蕭書蘭的名字在舌尖滾過,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譏誚與警惕。
“軟的不行,這就來硬的了?求人不成改綁架啊,哈!你也不想想,把我綁去了,我會不會首接把你的場子給砸了~,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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