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容她多想,蕭宅就到了。
她輕車熟路被引到會客廳,進門才發現,自己居然是最後一個到的,二叔一家和三叔一家早就坐下等候了。
方知雪剛邁過門檻,就察覺到氣氛不對。
眾人神色凝重,沒人開口寒暄,連平日最受寵的幾個小輩,都安安靜靜坐著。
蕭父坐在主位,見她進來,只點了點頭,沒等她行禮,便首接開口道:“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就說說今日召集諸位過來的目的。”
他聲音沉穩,卻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緊迫:
“城中糧食緊缺,糧價飛漲,大家應該都有耳聞。我們蕭家剛舉家搬遷至此,生意還沒徹底穩定,手裡的現銀又大多換成了糧田、鋪子和住宅。
你們或許會說,家裡不是還有不少首飾嗎?
確實有,但這些首飾都押在鋪子裡,想要換成現銀必然要折損,很不划算。
加之現在市面人心惶惶,誰還有閒錢購置這些首飾,所以咱們鋪子的盈利……”
蕭父頓了頓,接著道:“我說這些,就是想告訴大家,如今形勢很不好,你們若是手裡有閒錢,一定要多囤糧!另外主脈那邊也聯絡了我,問我們要不要買糧,量大,機不可失!”
說完,蕭父不再說話,端起茶盞飲了起來。
眾人思考了片刻,二叔率先開口:“主脈那邊會有這麼好心?他們的糧食是哪來的,價格多少?”
“這批糧食的價格是六十文一斤。”開口回答的是三叔。
“多少?”“你說多少!”
一石激起千層浪,所有人都驚訝地抬起頭,齊刷刷的目光全都投向了三叔。
大哥蘇景皓滿臉不可置信地問道:“我昨天出去,糧鋪的價格才三十五文啊,他們憑什麼賣的這麼貴!”
三叔解釋道:“那是昨天,今天的價格己經漲到西十五文了!”
“這麼快!那他也不能賣我們六十文啊?太貴了!”蘇景皓十分不解。
三叔嘆息一聲:“你只知道市面上糧鋪賣西十五文,可你有沒有發現,如今糧鋪全都限量,多數人根本買不到糧。”
“這……”
堂屋裡霎時炸開了鍋,七嘴八舌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有質疑的,有驚愕的,還有人罵糧商趁火打劫,更多的人則滿心焦慮,不停追問該怎麼辦。
方知雪也是倒吸一口涼氣,心裡暗自懊悔:
最近被蕭書蘭那些破事絆住,她竟完全沒關注外頭的訊息,連災情嚴重、糧價漲到這個地步都沒察覺,實在太不應該了。
不過她倒不擔心缺糧,蕭景煜早有準備。只是……她抬頭看了一眼蕭父,難道景煜走之前,沒找過蕭父,沒提醒他多囤糧嗎?
這不應該啊~,其實提醒了,也囤了,只是量少罷了!誰也沒料到災情會如此嚴重。
見大家討論得差不多了,蕭父放下茶盞,抬眼看向眾人:“好了,大家都說說,這糧,你們買不買!”說話時,他的目光投向了二叔和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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