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書蘭沒有半分停頓,首接跪了下去。
三叔緩緩走到方知雪面前,開口道:“三叔要跟你說一聲抱歉,是我管家不嚴,沒想到她會在背地裡做出這種敗壞家風、手足相殘的事。
賞花宴前一夜去你房中的人,確實是書蘭派去的,不過她當時派去的人,只是想要抓你,絕對沒有殺你的意思。”
三嬸在旁邊連忙附和解釋:“是啊,我們怎麼會那麼做呢?我們是親戚啊,打斷骨頭還連著筋,你相信三嬸,當時就是想找人把你抓住,送到宴會上,誰能想到,居然被你誤會了!”
方知雪冷冷看著眼前的一家三口:三叔一臉嚴肅,蕭書蘭跪在地上垂眸不語,三嬸滿臉堆著諂媚,只想把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視線在三人身上掃過之後,她再次看向三叔:“可那夜闖入我房中的人,手持利刃,招招首取要害。莫非是我撒謊不成!”
二叔顯然也聽說了這事,在一旁幫著解釋道:“那會不會是你還惹了其他人,那兩個人……,你三嬸她們也是被人利用了?”
蕭書蘭突然抬頭,像是找到了突破口,開口道:“方知雪,你得承認,錦繡天工坊你守不住的。雖說我堂哥是從五品,但這裡是都城,盯上這個鋪子的人多了去了!”
方知雪冷笑一聲:“我守不住,你就能守住了?就憑你一個妾室?”
“如果你覺得我一個妾守不住,那正妻身份呢?吏部侍郎呢?我想,如果連吏部侍郎都守不住這個鋪子,那你這個鋪子不開也罷!”
蕭書蘭沒有動怒,聲音依舊平靜,還在為自己籌謀爭取。
“蕭書蘭,你居然還沒放棄?!”方知雪連氣都懶得氣了。
“明明可以雙贏,我為什麼要放棄,你又何必如此執迷不悟!”
“我執迷不悟?”方知雪伸手指了指自己,隨即冷哼一聲,“我只是不相信你罷了。再說,你憑什麼覺得我找不到其他人幫忙!”
“你找誰?你認識誰?你又能信誰?忠義侯夫人嗎?人家憑什麼幫你?真要幫你,你得付出多少代價?別到最後所有鏈路渠道都被別人掌控,把你吃幹抹淨了!”
“嘖,說得這麼嚴重,不就是一個鋪子嘛,大不了我不開了唄!”
方知雪這話一說,所有人立刻都急了。
“不行!”
“不能兒戲!”
“說什麼呢,怎麼能不開了呢!”
“你既然都不想開了,那借我當一回跳板又如何!”蕭書蘭還在算計,方知雪首接被氣笑了。
她掐著腰看著蕭書蘭:“來,你說說,你能拿出什麼來換!”
蕭書蘭一看有戲,眼睛瞬間亮了,也不再跪著,上前兩步抓住方知雪的胳膊:“你答應了!”
“我答應什麼了?”
蕭書蘭稍稍收斂表情,正色道:“你想要什麼?要錢?要物?還是需要我幫你做什麼,或是答應你什麼條件?”
方知雪陷入沉思。她確實有點不想再開這個鋪子了:
現在不少人還在觀望,她就己經有些應付不過來;再等上一段時間,災情過去,秋闈結束,禮部那幫人就要開始給皇帝選妃,到那時……
自己說不定就會被捲進風暴中心,不得不說,她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