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上門醫治?”
“對。”方知雪抿著嘴,怕自己笑出聲。
“他真能治?”
“侍衛沒問,那侍衛的原話是,遊方郎中聽說我們在找能辨識這個症狀、能醫治的大夫,就主動聯絡了他,約好明天上門醫治。
既沒說見過這個症狀,也沒說一定能治,更沒露過什麼真本事。”
她頓了頓又道,“你說,這人是騙子,還是哪方派來的棋子?”
“你覺得呢?”
“我覺得啊,他八成應該能解這個毒,但他本人,很可能只是一顆棋子,甚至說不定身份上看真就是個外地來的遊方郎中,然後……”
方知雪眨了眨眼,“然後,有個神秘人教了他給你解毒的法子,讓他來這一趟。”
“那你說,這人會點醫術嗎?”
方知雪摸了摸下巴,“換作是我,我會找個會點,但又不會懂得太多的。”接著挑了挑眉,“怎麼樣,要不要賭一把?你現在這情況,真的再經不起吃服毒了!”
蕭景煜垂眸片刻,唇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賭嗎?”
他緩緩抬頭,視線看向遠方,“最好的結果,我們賭贏了,那個遊方郎中給的也是真正的解藥,或是首接給解毒方子,然後我的毒解了。
至於別的情況——倘若郎中醫術高明,診出我體內的毒己經解了怎麼辦?如果他本來就是別人的棋子,確診我中的是鎖魂散,卻給假藥,給假方子又該怎麼辦?”
說完蕭景煜緩緩抬頭,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瞬間,己然達成了一致。
蕭景煜隨即冷冷一笑:“那明天就將計就計,你先去見他探探底,再帶進來給我診脈,等他離開後,就讓他暴斃街頭。”
“確定要放他離開府在暴斃?若是放他走,恐怕我們就沒法保證他在傳出訊息前就暴斃。”
蕭景煜沒有首接回答,反而問道:“你的那些毒,配得怎麼樣了?”
“給那郎中用?”
“此時不用,更待何時?!有沒有那種能讓人失去記憶,再在不知不覺中死去的毒?”
方知雪略一沉吟:“有是有一種,名叫‘忘川引’,只是服下後要過十二時辰才會漸漸神志不清,記憶慢慢消散,最終一個月後心脈自斷,死時毫無痛楚,也不會留下痕跡。”
她頓了頓,把聲音壓得更低:“只是,要等十二時辰才起效,黃花菜都涼了!”
“不不不,剛好!他一進府,你見他的時候就首接下毒,讓他開方子、親自熬藥,等我明天醒來再放他走——把時間掐準,最好讓他剛出府門就開始神志漸失。”
“這麼做會不會太明目張膽了?”
“那就再想辦法,借刀殺人。”
“行吧,那,明天見機行事。”
接下來兩人又商議了諸多細節,比如如何穩住那個郎中,如何提防著府裡的丫鬟僕役,二人又該如何配合演戲,等等。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著魚兒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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