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姐姐盛情相邀,我們榮幸之至。”
“全聽吳美人安排。”
這些安排出來的巧合,雖說有些牽強,倒也還算說得過去。
三人緩步向堂內走去,落座後都屏退了身邊的下人,室內驟然安靜下來,吳美人的神情瞬間變得滿是審視。
她望著方知雪,開口問道:“你懂毒?”
方知雪面上平靜如水,謙虛道:“略通一二,不敢稱懂。”
“我的情況,馮夫人都和你說過吧,你有什麼見解?”
方知雪抬眼首視吳美人,仔細觀察著她,目光澄澈卻不失謹慎,片刻後開口道:“確實和我說過,不過還需要我親自為您診脈探查。”
“準了!”
吳美人微微頷首,緩緩伸出手腕,任由方知雪搭脈。室內檀香嫋嫋,燭火輕晃,映得兩人神色都有些晦明難辨。
方知雪指尖微涼,凝神靜氣,探得指下脈象沉細帶澀,隱隱透出一股鬱結之氣,除此之外再無異常。
這下她懂了,為何之前那些御醫都探查不出來——原來是時機不對!
“敢問吳美人,您上次發作是在何時?”她眉心微蹙,隨即抬了抬頭,示意秦水碧再來診脈。
吳美人略一回想,低聲道:“兩日前子時,沒來由的暴躁,火氣上湧,不過這次和之前都不一樣,痛如刀絞,冷汗涔涔,不過半盞茶工夫便又緩了過來。”
方知雪聞言,眸光微閃,隨即向秦水碧點頭示意。
秦水碧會意,上前輕搭吳美人另一側手腕,指腹輕按,細細體會脈息流轉。片刻後,她收回手,與方知雪對視一眼,開口道:“未發病時確實探測不到。”
“那怎麼辦?”吳美人聲音裡透出幾分焦灼,指尖不自覺地掐進掌心。宮中規矩森嚴,她這次好不容易才出來一次,要是無功而返……
秦水碧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鄭重地看著吳美人說道:“您應該也察覺了,近期您的症狀發作越發頻繁,情況也越來越嚴重了。”
吳美人臉色驟然一白,嘴唇微顫,怒聲道:“這還用你說!”她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底浮起一層水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
“我日日提心吊膽,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就跟我說這個?”聲音裡漸漸染上了怒氣。
“您先稍安勿躁!”
“我安不下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有一個辦法,能讓您提前發作,再讓蕭夫人診脈。”
秦水碧的話一落,室內頓時針落可聞。
吳美人看秦水碧的眼神變得複雜而遲疑,既有驚愕、審視,又夾雜著一絲希冀:“提前發作?”
吳美人此時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查出她中毒的秦水碧,自然也包括秦水碧引薦的方知雪,但她不相信秦水碧,但,眼下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
她現在不敢讓其他御醫查,不敢打草驚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