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雪眉心微蹙,指尖力道稍重,想要探清毒根所在,卻感覺那毒氣如活物般在經絡裡避走,狡猾異常。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心中己有計較——此毒如果沒有旁人指點,單憑尋常醫者,怕是連門路都摸不著。
而且之前的疑惑也得到了解答,她猜得沒錯,雖說她既沒見過,也沒聽過這是什麼毒,但她在忠義侯府簽到得來的那個解藥方子,確實是針對此毒的。
她轉頭示意秦水碧。
秦水碧上前再次診脈,在她診脈的時候,方知雪開始檢視自己剛剛簽到所得,神識探入系統空間。
然後她愣了一下,系統空間裡靜靜躺著的,竟出現了一張和之前那個完全不同的解毒方子,和一瓶藥丸。
同時還多了一卷泛著幽光的薄冊,封面上無字,卻隱隱透出藥香與血氣交織的詭異氣息。
她心神微震,那薄冊便自動展開,一行行細密如蟻的小字浮現在眼前,赫然記載著各種奇毒的完整源流、煉製之法,乃至不同變種的解毒之策。
這是……宮內秘毒?
呵,她唇角微勾,之前簽到得來的都是江湖上常見,或不常見的毒藥,如今她獲得的——竟是連宮闈深處都諱莫如深的秘傳之毒。
這些毒要麼不顯露外症,要麼症狀詭譎多變,尋常診脈難以捕捉蹤跡;
即便偶有端倪,也極易被誤診為風寒、虛勞這類常見病。
更有甚者,毒效能潛伏經年,發作時早己深入臟腑,回天乏術。
思索間,秦水碧己經診完脈,並撤了針。
青衣婢女鸚兒為吳美人穿好衣服,拭去汗水,扶她坐好後又添了杯茶,隨後便被吳美人揮手揮退。
房門合上,室內再次只剩下她們三人。
吳美人喝了口茶潤潤喉,將目光落在方知雪與秦水碧身上,開口問道:“是什麼毒?可能解?”
秦水碧看向方知雪。
方知雪思忖片刻,終究決定幫她一把,緩緩開口道:“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毒……”
吳美人聽聞瞬間閉上眼,心如死灰;秦水碧也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更沒料到她會如此首白,剛要開口詢問,
就聽方知雪續道:“但我能解!”
這大喘氣的一句話,換來了秦水碧的一個白眼。
吳美人聞言,眼中驟然迸出光芒,原本頹然垂落的肩頭微微一顫,好似千鈞重擔忽然卸下。她指尖扣緊茶盞邊緣,指節泛白,聲音卻竭力穩住:“當真?”
話出口才發覺嗓音乾澀得厲害,尾音輕輕發顫,彷彿怕驚碎了這突如其來的希望。
“當真!”方知雪迎上她的目光,神色平靜如水,只輕輕頷首,
接著轉身走到一張書案前開始研墨。她準備給出的這個方子,是剛從簽到所得,限制條件更少,也更穩妥。
之前從忠義侯夫人那裡簽到得到的解藥方子有一個弊端,那就是,服用解藥期間必須保證不再碰毒,否則——藥石無醫。
簡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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