擰著眉開始擔心起蕭景煜來,“我的夫君啊~,這個節骨眼,你可千萬別回來啊,如今的朝堂就像烈火烹油,一點就炸!”
“不過,這可能嗎?”方知雪苦笑一聲,
“鎮北侯都回來了,肯定是要徹查的,既然要徹查,蕭景煜這個關鍵人物怎麼可能不被召回來……沒準,己經在路上了。”
方知雪雙手環著膝蓋坐在椅子上,撓著頭,心裡亂成一團麻。
人果然是多變的,先前還擔心他的安全,盼著他早日歸來,到了此刻,她卻盼著他千萬別回來,哪怕晚些回來也好。
但或許是慈雲寺真的很靈驗,她去求了,佛祖就真的應了她!
三天後,也就是秋闈的最後一天,蕭景煜還是回來了。只不過當時她並不知情,蕭景煜一進城就首接被召進了宮裡。
他是被鎮北侯的親衛押回來的!
鎮北侯回到都城後,才向陛下請旨調蕭景煜回京說明情況,好一個先斬後奏——先把人綁了回來,再補請旨意。
等方知雪聽到訊息,看到人時,蕭景煜都己經回來兩天了。
他滿身頹廢,異常疲憊,整個人像是被掏幹了精氣神,毫無生氣地回來了。
方知雪第一眼看到他,竟沒敢認。
那張曾經意氣風發的臉,如今瘦削得幾乎脫了形,眼窩深陷,唇色泛白,連站都站不穩,彷彿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
他的衣袍皺巴巴地裹在身上,沾滿塵土和乾涸的血跡,連發髻都散亂不堪,幾縷髮絲垂落在額前,遮住了他空洞的眼神。
她猜到他會回來,卻萬萬沒想到,他會是這般模樣回來……
方知雪心頭猛地一揪,喉嚨像被什麼堵住,連忙跑上前扶住蕭景煜,高聲吩咐:
“凝華,準備洗澡水!晚棠,讓廚房熬些參湯過來!”
她把人扶到榻上,立刻抬手把脈,指尖剛觸到他腕間的皮膚,那刺骨的冰涼讓她不由得一顫。
別誤會,不是什麼脈象虛浮、氣若游絲,而是……
方知雪那馬上要掉下的眼淚停住了,她連銀針都準備好了,可這脈象……她懵了,連忙換了另一隻手重新把脈。
結果依舊,脈象沉穩有力,氣血充盈,分明是個康健之人,哪有半分病態?
可眼前這副形銷骨立的模樣,又絕不可能是裝出來的。
方知雪一下子愣住了。
蕭景煜捏了捏她的手,輕輕搖頭,用口型比出兩個字:“裝的。”
方知雪猛地張大嘴巴,拼命壓住到了嘴邊的驚呼聲,嘴角不自覺地抽動,剛想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聽見門外凝華輕聲喊道:“少夫人,熱水備好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調整好情緒——蕭景煜這麼做定然有他的深意,眼下她該做的就是配合,當即開口吩咐:“備好換洗衣物就退下吧。”
“是,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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