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
“你還有沒有別的要說的,要是沒有,就離開吧。”方知雪準備送客,她就知道蕭書蘭來沒什麼好事。
蕭書蘭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半點兒沒有要走的意思。
“我知道剛剛說的那些話,有些強人所難,不切實際,但是……”
“沒有什麼但是,你既然知道強人所難,就該閉嘴!”
“我也是為了你們好!”
“用得著你為我們好?我們難道不知道這事不好參與,不能再調查下去?可這哪裡是你堂哥能停下來的!他剛回來病都沒養好,就又被人請走了!”
“我有辦法!”
方知雪猛地抬頭,目光如炬地看著她:“說說看!”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期待——這位如果真是重生的,那她肯定知道事件的走向吧?知道結局吧?那她會怎麼做?
蕭書蘭眸光閃了閃,把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釘:“毀了賬本!”
她沒管方知雪那猶如幻聽、不敢置信的模樣,繼續道:“你該知道,那賬本就是個催命符,越查就陷得越深,我知道你們很難。”
她說得情真意切:“但你們總不能因為難,因為不敢反抗,就只顧眼前而逃避現實,最後把整個家族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吧!”
“拖入深淵?”方知雪看著她。
“對,深淵!我們蕭家如今就二堂哥一個在朝為官的,所以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不只是代表他自己,更代表了整個家族!”
呵,這道德綁架玩得真溜啊。
不過,在這家族觀念根深蒂固、動不動就要抄家、滅滿門的古代,她說的好像也對。
但“那又怎樣!”
想PUA我,沒門!我本來就自私,做不出那種犧牲我一人、幸福全家,那種看著高風亮節實際上很傻逼的事!
“二堂嫂!”蕭書蘭聲音拔高了些,喊完又覺得自己太過激動,深吸一口氣,接著開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你知道嗎,五年前的那個案子,牽扯的不是王爺就是將軍,甚至……”
她的聲音變得極輕,“甚至還和北方蠻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查不出什麼還好,要是查出來,是會被滅口的,你到底知不知道……胳膊肘擰不過大腿的,二堂嫂,你就聽我一句勸,勸勸我堂哥!”
“這麼重要的事,家裡為何派你來?如果是父親他們的意思,為何不親自聯絡景煜,首接和他說?”
“他身邊不安全!”
方知雪驚得首接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上前抓住她的衣領:“你什麼意思?你是說他被監視了?暗處有人跟著他?”
“咳咳……咳!鬆手!二堂嫂!”蕭書蘭臉色漲得通紅,“你先鬆開!”
方知雪凝著眉,神情有些恍惚,她早該想到的,她早該想到的……
蕭書蘭抓著她的手,掙扎著喘息,聲音斷斷續續:“不是……不是監視那麼簡單!是有人……有人想借他的手,把整件事引出來,再一網打盡!”
“一網打盡?”方知雪松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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