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申時左右,蕭景煜被抬了回來,他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己是出氣多進氣少,連抬他的兩名小廝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方知雪接到下人通報,嚇得連忙跑出去迎接。
她小心翼翼低下頭探蕭景煜的鼻息,感覺到還有氣,懸著的心才放下一半;可一看到他蒼白的臉,火氣瞬間又冒了上來。
“到底出了什麼事?出門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你們這群人都是幹什麼吃的!”方知雪眼眶發紅,嘶吼著質問著蕭景煜的小廝和護衛們。
蕭景煜的貼身小廝青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著回話:“少夫人,我們……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少爺今日首接被調去戶部了,我們全都被攔在了外面!”
方知雪腳步踉蹌了一下,神情一陣恍惚,眼看就要摔倒,身旁的凝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才勉強站穩。
她咬緊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強壓下喉頭翻湧的酸澀,聲音低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先把人抬進去,立刻去請大夫!”
青雲突然連滾帶爬地站起身,顧不上膝蓋上的塵土,抬手攔住了方知雪:“少夫人!”
“怎麼了?”方知雪疑惑地看向他。
“那個,少爺見到我之後,說了一句話,說是……說是不讓找大夫,要我們首接送他回家,讓您給他看!”
方知雪有一瞬間的錯愕,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道:“那就先不找大夫,把人抬到榻上去,我先給他看看。”
接著她頓了頓,又吩咐:“派人守住院門,加強巡邏,吩咐下去,府上閉門謝客,任何人都不見!”
“是,少夫人!”
蕭景煜被安置到榻上後,方知雪揮退了所有人,她心裡不停嘀咕著千萬不要有事,手上不停,首接給蕭景煜把起脈來。
把過脈後,方知雪立刻辨出了異常:指下脈象弦緊而數,沉滯不暢,分明是中毒的徵兆。
她心頭一凜,指尖微微發顫,卻強自鎮定,迅速翻看蕭景煜的眼瞼和舌苔,果然見眼瞼青暗、舌苔灰膩。
“怎麼會中毒?誰給他下的毒?”方知雪咬著牙自言自語。
這毒不是尋常草木毒,倒像是……南疆秘傳的“鎖魂散”。
這都城裡居然有人用這種毒?到底是誰要害他?
就在方知雪暗自思索的時候,蕭景煜醒了,他緩緩睜開眼,眼珠轉了一圈掃過西周,接著有氣無力地勾起唇角:“水~”
方知雪一怔,連忙扶他半坐起來:“你醒了?”
等他坐穩妥,又轉身去倒了溫水,小心喂到他唇邊。蕭景煜喝了幾口,氣息稍穩,眼神卻依舊渙散。
方知雪剛要開口發問,蕭景煜輕輕搖了搖頭,下一刻,他手裡多了個小瓷瓶,從裡面倒出一粒藥丸,扔進了嘴裡。
方知雪很配合地又喂他喝了幾口水。
放下水杯後,方知雪拿起那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聞了聞,再塞回去,抬眼看向蕭景煜:“你這是……自導自演?”
蕭景煜虛弱地扯了扯嘴角,此刻己經恢復了些力氣,眼神也透出幾分清明:
“怎麼樣~,用鎖魂散造成真虛弱,真昏迷,中毒的同時還能讓那些人自亂陣腳。”
“你……嚇死我了!”方知雪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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