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水碧叫來外面候著的丫鬟,讓她捧起箱子,準備告辭:“我這就回去安排,你等我訊息,只要不是上面那位有意為難,今晚他們應該就能出來了。”
“嗯,接下來就靠你了。”
方知雪沒有問如果陛下有意為難該怎麼辦,就算她問了,秦水碧多半也給不出答案,就算給出了,也不會是她,想聽的答案。
於是兩人沉默著互相頷首,方知雪目送秦水碧離開。
方知雪在家裡等得萬分焦急,撒出去不少人,各種訊息紛至沓來,偏偏沒有刑部那邊的訊息。因此哪怕別的訊息再重要,她也只聽得囫圇半片,根本沒往心裡去。
首到申時末,外面有人進來通報,說蕭景煜己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方知雪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真的出來了!她辦到了?!”說著就邁步往府門走,她等不及要見蕭景煜了。
剛到門口,就看見兩輛馬車疾馳而來,打頭那輛馬車上,駕車的是青雲。
看到馬車這個行駛速度,方知雪心頭立刻升起不好的預感,還沒等她開口問,青雲就先出聲了:“少夫人,少爺受傷了,傷勢很重,急需救治!”
方知雪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忙壓著發顫的聲音追問:“人現在怎麼樣?”
說話間馬車己經停在府門前,車簾一掀,就能看見蕭景煜斜靠在車廂裡,面色白得像一張紙,半邊衣襟全被血浸透,人己經沒了意識。
方知雪心頭一緊,連忙上前想要探他的鼻息,指尖觸到皮膚只覺得一片冰涼,她強壓著翻湧上來的慌意,啞著嗓子對周遭吩咐道:
“愣著幹什麼!快把人抬進內堂,晚棠,備水!”
眾人不敢耽擱,七手八腳將蕭景煜小心翼翼抬下馬車,快步往府內走去。
方知雪緊隨其後,裙襬蹭過門檻沾了灰塵也顧不上整理,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昏迷的蕭景煜,一路上只覺得心臟攥得發疼。
天牢果然是一個豎著進,橫著出的地方!
等到把人安安穩穩放到床上,方知雪才湊到近前細看,除了腰上那處顯眼的刀傷,整個上半身全是鞭傷!右胳膊還耷拉著,仔細檢查過後發現是錯位,接上就能好。
她一邊用剪刀剪掉他身上的衣服,一邊用毛巾擦拭他的身體,尋找傷口、處理外傷,同時給他診著脈。
“艹!”方知雪罵出了聲,那幫癟犢子,居然又給他下毒!
方才見蕭景煜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就覺得不對勁,不只是呼吸細得像遊絲一般,額頭更是燙得驚人,她當下回頭對著門口的青雲急聲道:“去抓藥!”
眼下她也沒空親自去抓藥熬藥了,時間緊迫,就先讓青雲去了。
青雲不敢耽擱,攥著方子轉身就往庫房跑,他沒去藥鋪,府裡的藥材很全,藥單上所寫的,府上都有。
這也全拜兩人命運多舛的經歷所賜!
三天兩頭的不是受傷就是中毒,不備點藥材,怎麼能行?
她家如今所存的藥材,恐怕比都城最大的藥房還要齊全,質量上乘不說,各種藥材的年限、產地,都是頂尖中的頂尖,連一些極為罕見的冷門藥材也能隨手取出。
方知雪則守在床邊,先給蕭景煜錯位的胳膊正骨復位,又拿烈酒給傷口消毒,輕輕地擦拭,再撒上系統出品的金瘡藥,層層疊疊地把傷口包紮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