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雪起身接過他遞來的信,沒有立刻展開,反而問道:“誰送來的?”
“是馮夫人讓人送過來的,吩咐要立刻送到您手上!”
“好,我知道了。”她頓了一下,似又想到什麼,問道,“對了,你去查一下,當初和你家少爺一同被押入天牢的那些兵部的人,如今還有幾人活著。”
青雲神色一凜,低聲應道:“屬下這就去辦。”說完便轉身退下,腳步輕而急促。
方知雪捏著信封的手指微微收緊,回到床邊坐下,緩緩拆開,與蕭景煜一同看了起來。
信裡先是報了平安,說馮千洵也己到家,只是情況很不好——渾身是傷不說,還中了毒,且那毒並非日常所見,想讓她過去幫忙看看。
同時信中也暗示,有事要當面與她談。
方知雪快速掃過全篇內容,開口道:“你怎麼看?”
“應該是馮千洵醒了,讓你過去。他們很可能己經想好了對策,需要我們配合。你不妨去聽聽,如果可以,我們便合作。”
蕭景煜的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但吐字清晰,帶著冷意。
方知雪指尖輕輕敲擊著信紙,思量片刻後點頭:“去是可以去,只是留你一個人在這府上……”
“我沒事,你快去快回……”他頓了一下,又改口道,“你一會兒把青雨給我叫過來,府上確實需要再增加一些佈防了。”
“那,和他們的合作,你有沒有什麼建議,或者條件與限制?萬一他們膽肥到要對陛下動手,或者說出天大的秘密要我們配合,我該怎麼辦?難道也答應?”
蕭景煜閉著眼緩了緩氣息:“整個兵部幾乎全軍覆沒,陛下應該會迅速找人接手。我……恐怕要失業了。”
方知雪輕輕頷首,等著他繼續說。
“即便我不至於讓陛下視為眼中釘,但剩下的,應該只餘利用,沒有信任了。畢竟經過昨天那件事,雖然我沒死,但我又不傻——一切的始作俑者,還是能猜出一些的。”
“這……是要與陛下為敵?”
“怎麼可能?”
蕭景煜輕笑一聲,緩緩睜開眼,眸中寒光微閃,
“我們哪有那資格。他想要我的命還不容易,現在不死,只是因為他沒在意我的死活,我對他構不成威脅。所以,接下來我們依舊要維持這個對他不構成威脅的人設。
只不過,這個身份可能得儘快轉換了……”
方知雪想到什麼,輕聲道:“馮千洵?”
“對。一旦與馮千洵合作,那以上那些可能都不作數了。畢竟,馮千洵之所以能活著,是因為他身上有陛下想要的東西。
他玩得應該會很大,我們與他合作也就……”
“那我們也要找一些籌碼,讓陛下幹掉我們的成本變高?是這個意思嗎?”
“對,就是這個意思。所以……”蕭景煜總結道,“所以你一會兒去和他們談的時候,主要就是考慮這方面。”
“行,我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