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坐在木椅上的柳棹歌漫不經心擺弄衣袖，收回了剛才還是一副被欺負的假面，眼中反而滿是對自己隨意編排一齣戲卻達到滿意效果的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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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禹州城趕市，街頭人潮湧動，熱鬧非凡。
越蘭谿頭戴幕籬，左手拿肉夾餅，右手拿糖人，身後跟著柳棹歌，他左手提長槍，右手拎著越蘭谿沿街走到城門口看中的小玩意。
柳棹歌玄色瞳孔裡印著越蘭谿的背影，一身玄色窄袖勁裝，腰間束著銀扣黑皮腰封，襯得人身形挺拔利落。
墨髮高高束成馬尾，銀質發扣固定，行走時步履輕快穩健，衣袂翻飛間不見女子柔媚，反倒是少年般的硬挺灑脫。
一個沒注意，她已經往人堆兒裡扎。
公示欄前人擠人，後面的人努力掂高腳抻長脖子往裡看，在前頭的人直叫喚“別擠”。越蘭谿仗著自己身形比這些大老爺們嬌小，兩下就從人逢中擠進最前面。
她嘴邊叼著餅，仔細往榜上看，卻發現自己不識字，撓撓頭，扯過身旁穿著褂子，手臂肌肉發達，孔武有力的大漢：“大哥，這榜上說什麼？”
“東邊的黑風山中有一寶物，貼榜人賞金一百兩黃金尋勇士前往黑風山尋找寶物。小姑娘就別湊熱鬧了。”
說話間，越蘭谿已經撕下一份佈告，瞬間引出人群喧譁。
“小姑娘就別湊熱鬧了，當心小命沒了。”
“姑娘還是斟酌一下，此項任務的危險程度可不低啊。
最初還是一些友好的提醒，越蘭谿沒在意，沒搭理。
“一個小娘們，裝什麼裝，好好尋個人嫁了，比這行當安穩。”說話人神情猥瑣，身形長條，看面相就是縱慾過度，命不久矣的感覺。
說話也滿口噴糞，眼神上下打量越蘭谿的身形：“不如來陪爺吧，也給你兩百金，哈哈哈哈哈。”
“啊。”
不過眨眼間，說話之人穿過人群，被踢飛在大街上。
越蘭谿收回腿，嫌棄地用手拂去觸碰了爛人的靴子上的骯脹。
看熱鬧的人也不說話了，安靜如雞，震驚的眼神在男子和越蘭谿身上來回切換。
越蘭谿走過去，圍著的百姓自動讓開一條道。她一腳踩在男子的胸膛上，不收一絲力眾人只聽見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和男子的哀嚎聲。
“你身下的那玩意兒不想要了，我可以幫你割下來餵狗。”
圍在周圍的百姓只能從被風掀起的一角中隱隱約約看見越蘭谿臉色冷漠，邊說話，腳下邊用力輾轉碾壓。
聽著清脆的骨裂聲，應是肋骨斷裂，男子嘴角溢位鮮血，整個人痛到身體扭曲，面目猙獰。
直到他們聽見她腳下男子虛弱的求饒聲，越蘭谿這才收腳，拉了一下柳棹歌的衣袖：“走。”
“好。”
柳棹歌溫順地跟在越蘭谿身後，只是眼角斜向躺在地上罵天罵地的男子，眼神凌厲。
“走啊。”越蘭谿往前走得越來越遠，終於想起柳棹歌這個人時，他已經離她好遠了，無奈，越蘭谿只能折返回去，牽住柳棹歌的手，嘴裡嘟嘟囔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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