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再敲大聲點!”
單常聽見,使出在家幫爹捆住的力氣?,捏著錘子,鑼面都被敲得?凹下?去一塊。
頓時,鑼鼓喧天,深夜的巷子口,狗吠不斷,擾得?四周房屋都點起油燈,往外探查情況。
門?外舉起一群乞丐,有老有少,被守衛嚇得?呆立在原地不敢上前一步。
“愣著幹嘛?知州大人心懷慈悲,特意請你們進去共享榮華!”她?手撐在門?方?上,攔著柳棹歌旋身往下?跳,左腳踩著守衛的腦袋將他踢開?,揚手一喊,乞丐們隨即一窩蜂地抓住空子往裡面鑽。
“幹嘛!幹嘛!來人!還不快把他們抓起來!”
知州夫人帶著一群下?人匆匆趕來,卻被 近一百名乞丐的陣仗衝得?東倒西歪,連頭邊新簪的頭飾都掉在一邊的草地上。
“啊——快點把他們都給我趕出去!”知州夫人崩潰大叫,嗓子扯得?像破鑼,尖利的喊聲幾乎要掀翻府門?的瓦簷,“反了?!反了?天了?,誰允許他們進來的......”
此時,府中的守衛都被越蘭谿打得?落花流水,倒在地上扶著胳膊扶著腿,疼得?直叫喚。
“夫人,是?我讓他們進來的,來討一口知州府的茶喝喝。”越蘭谿聲量不高,卻帶著有一股子凜冽的銳氣?。
知州夫人這才提著燈看?清楚站在門?口的一男一女。
二人皆著藍色衣裳,款式不同?,卻格外襯氣色與精神頭。女子站前,抱手,囂張模樣讓人氣?得?牙癢癢。男子站在稍後一個身位的位置,左手持長?槍,右手提著一壺酒,神色極其淡漠,眼神瞟向他們時,帶著滿滿的殺伐氣。
滿府的侍衛,竟然無一人是她們的對手,還被打得?滿地找牙。
知州夫人定睛一看,驀地氣?得?渾身直哆嗦,身子一軟,差點倒在地上——那壺酒,是?她?家老爺前不久才得的佳釀!有價無市,原想?呈給京中主上,沒想?到!沒想?到被這小丫頭片子當成燒酒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你們好大膽子,我家老爺是?關中知州,長?姐是?天子寵妃,豈是容爾等放肆的地方!等我家老爺回來,定然饒不了你們!”
當?家主母,自然有著一定的威懾力。
當?即,亂竄在府中的乞丐,聽見的都停了?手腳,有些害怕地不敢再動一步。
“唉,拿這些名號出來玩就沒意思了?!沒事沒事兒,你們忙你們的。”越蘭谿嘖了?一聲,衝乞丐們擺擺手。
越蘭谿揹著手,左逛逛右瞧瞧,然後裝作說悄悄話的樣子,附耳靠近知州夫人,“聽聞夫人與知州大人成婚十餘載,甚是?恩愛!”
聞言,知州夫人有些怔愣。
越蘭谿趁熱打鐵,繼續說道:“夫人與知州大人相濡以沫、琴瑟和鳴、伉儷情深、舉案齊眉,都被編成話本子傳到了?是?千里外的地方?。只是?多年?來無子嗣,讓世人尤為可惜。”
哦呦,果然多看?書還是?有用的哦。越蘭谿說完停頓了?一下?,悄悄捏緊拳頭,對自己知識之豐富而暗暗開?心。
“但是?,夫人有所不知,在城東西二街往左數第二戶宅子,哪戶人家有一小郎君,那樣貌,可是?與我們知州大人如出一轍啊!”
果然,知州夫人瞪大眼睛,手死死握住丫鬟的手,丫鬟吃痛地皺起眉,卻一聲不敢吭。
“我憑什麼要相信你?”
半天為回過神來的知州夫人稍稍仰起頭,去瞧這個狂妄的女子。
“十五年?前,我與夫君路遇賊人,是?他將我護在身下?,自己卻身中一劍,危在旦夕。十二年?前,他到我府上求娶,臘月的天,凍得?人骨頭泛酸,他整整跪了?一夜,最後得?風寒,至今還落下?病根。婚後,我身子弱,不易有孕,他便向家中長?輩說明,是?他自己身體不行,不要讓人為難於我.....”
“這一樁樁,一件件,是?牢牢刻在我心頭的,叫我如何信你一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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