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經躺在床上補眠的虞裳驚醒,目露詫異地盯著站在他房中的蔣小乙。
“抱歉,走錯了。”蔣小乙扶起木門,窘迫地想鑽進地縫,試圖將被剝離下來的木門重新裝回去。
“啪嗒”,又掉在地上了。
“蔣小乙!”越蘭谿實在受不了他在外面搞出的動靜了,猛地開啟房門,氣勢洶洶地照著他臀部就是一腳。
“唉喲——”
“你踹我幹嘛。”撲在地上的蔣小乙捂著腰部委屈道。
“你告訴我,這幾日你去哪裡了?為什麼會在這裡?當時是不是讓你好好跟著我,還有,方洄呢?”越蘭谿掰著指節,指節咔咔作響,周身氣勢沉下來。
“蘭谿順順氣,至少小乙還好好的不是嗎?小孩子貪玩,總是記不住大人的話也是正常的。”柳棹歌順勢走出來,在火上再填把柴。
“山中風水養人,瞧著小乙的起色都紅潤了些許。”
隨著柳棹歌的落進下石,越蘭谿臉色越發黑。
蔣小乙氣哽,心中暗罵,該死的,被這瘋子擺了一道,一邊拉著越蘭谿還未來得及換掉的破爛衣裳諂媚賠笑。
越蘭谿對著他冷笑,表示不想理他,卻怎麼也甩不掉蔣小乙的爪子。
身旁的柳棹歌盯著蔣小乙拉著越蘭谿衣角的手,下頜線縮近,漆黑的瞳仁直直盯著蔣小乙。
被盯得汗毛髮直,總感覺脖子涼颼颼的,他往上一看,柳棹歌站在越蘭谿身後,摘掉了溫潤的面具,轉而是一副嫉妒的模樣。在半空中,蔣小乙和他的實現相撞,他訕訕一笑,放開越蘭谿的衣角,雙手舉起,表示什麼也沒做。
見此,柳棹歌表情才稍稍轉晴,環住越蘭谿的肩頭,溫聲道:“蘭谿先不氣,我們先去換身衣裳吃點東西再好好和小乙聊聊。”
和蔣小乙想比,越蘭谿只覺得柳棹歌讓人十分舒心,看蔣小乙更加不順眼幾分。
蔣小乙:“......”好你個柳棹歌,火上澆油是吧。
五六日了,越蘭谿總算是好好的梳洗頭,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裳了,只是,她總覺得這身衣裳很怪異,她身上的事,柳棹歌身上的也是,就連來了好幾日的蔣小乙身上的衣裳也是,都繡著怪異奇特的花紋,顯得詭異。
柳棹歌腳步聲很輕地靠近坐在床邊,對著鏡面粗糙的銅鏡梳頭的越蘭谿。他拿過越蘭谿手中的木梳:“我為蘭谿梳頭可好?”
猝不及防,越蘭谿手中一空,動作一滯,痴痴地盯著銅鏡中有些變形卻也能看出風姿的柳棹歌,心中微微悸動。
他們才認識短短兩月,動作交流卻像是認識好久的好友。越蘭谿想著,要不乾脆拜把子兄弟算了,這樣就算以後他想要走了,也能繼續保持關係。
隨著柳棹歌輕柔地動作,越蘭谿舒服地閉上眼,坐在矮凳上,暖陽打在她臉上,整個人顯得懶洋洋的,像只剛休憩好懶懶撐腰的玉面狸。
柳棹歌情不自禁地停下手中的動作,一點一點附身湊近正在閉眼享受的越蘭谿,眼中的她像是周身環著光,讓柳棹歌放輕呼吸,不敢打擾這份美好。
他盯著越蘭谿臉上的小絨毛,在光下顯得整個人毛茸茸的。不知為何,柳棹歌有些口乾舌燥,喉結微微滾動,眼神打量著越蘭谿臉上的五官,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紅潤的嘴唇微張,一股難以名狀的異樣,自足底悄然攀援,轉瞬便竄至天靈,整個人都恍若被無形的力道裹住,連指尖都泛起麻意。
柳棹歌湊近越蘭谿,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到可以感受到越蘭谿噴灑出的呼吸。
等越蘭谿被臉上的癢意弄醒的時候,就見柳棹歌蹲在他身側,閉上雙眼,像只小狸貓一樣用臉頰輕輕蹭著她的臉頰,整個人放鬆,嘴角還帶著滿足的弧度。
軟軟的,滑滑的,越蘭谿默默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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