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棹歌止住去夾小青菜的動作,目光深深的看著?越蘭谿。
越想越有失她名號地的越蘭谿放下筷著就要往外走,還沒邁出步子,手?腕就被身後的人一把拉住。沒有想到會被人拉住的越蘭谿左腳勾著?右腳,一個踉蹌往前撲騰兩下才站穩。
柳棹歌也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局面,越蘭谿雖然已然站穩,但是?卻覺得十分掉面,加上今日的煩惱憂愁,氣上心?頭,叉著?腰指著?柳棹歌大罵:“你是?不是?想要看我出洋相!問你話你也不回答,怎麼?要我求著?你回答嗎?我越蘭谿從小......從我到漆霧山那?個時候起?,就沒有受過這樣的氣,我告訴你,柳棹歌......”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人擁進?懷中,清冽的香氣圍著四周縈繞在她鼻腔。越蘭谿腦子突然短路,腦海中只有一個疑問,為什麼用著同樣的皂角,用著?相同的洗澡水,他?卻怎麼香呢?
她突然很想聞聞自己身體的味道,她好像從來沒有注意?到過自己是?什麼味道的。
許多奇思妙想從腦海中閃過,耳邊突然一熱,是?溫熱帶著?笑意?的氣息噴灑在她脖頸四周。
“蘭谿我錯了。”
他?一句話,便叫她滿腔火氣盡數消散了。
他繼續說:“我不應該讓蘭谿問我之後還要等我的答案。”
柳棹歌指尖輕輕勾住她的尾指,眉眼彎得溫順無害,氣息拂過她耳畔,語氣溫柔得近乎蠱惑:“我喜歡蘭谿,我想要永遠永遠陪著?蘭谿。”
永遠?越蘭谿有些恍神。
她想,就如?同話本子裡的痴男怨女一般,她主動親了他?應該是?要對他?負責的,只是?眼下她有些六神無主,心?裡面亂得很。
“蘭谿喜不喜歡我?”柳棹歌扶住她的肩頭,靜靜地注視她。
“不喜歡。”憑什麼他?喜歡她,她就一定要喜歡他?呢?再說,她現在真的不知道她喜不喜歡他?。呀!好像一句貫口。
柳棹歌嘆氣:“沒事,我一定讓蘭谿一天比一天喜歡我。”
“如?此自大,怕是?會馬失前蹄的。”越蘭谿退出他?的懷抱,唇角不可察覺地彎了彎,旋即回覆了慣常的平直,心?底滑過一絲甜,快到她都沒捉住。握拳咳嗽一聲:“我如?今雖不太?明白我的心?跡,但你放心?,我...嗯...了你,就一定會對你負責的,我越蘭谿說到做到。”
她略過說出讓她不好意?思說出口的那?個字,反而引得柳棹歌展眉一笑。
她像個宣誓領土主權的公雞,昂起?頭顱,重重地拍著?自己的胸脯讓他?放心?。
柳棹歌愣了下,也任由她去了,他?有耐心?陪著?她一點一點剖析自己的心?意?。
五彩琉璃窗在燭火的照耀下,閃出七彩的光芒。
帷帳中的人翹著?腳,不停地翻著?話本,不知道在找什麼,手?邊摞了一臂高的書冊。
“沒有,沒有,怎麼也沒有啊!”她崩潰了,她就沒有一本關於情?愛的話本子,想要借鑑學習一點的機會都沒有。
她決定了,她明日要去買更多的話本子,全是?關於男女情?愛的!怎麼說她也是?堂堂一代山大王,怎麼能有她不懂的事情?呢。
屏風後的澡室中不斷傳來水聲,柳棹歌在沐浴。聽著?淋淋瀝瀝的戲水聲,她有些心?煩意?亂,怎麼洗個澡還要玩水!這麼大人了,洗個澡還磨磨蹭蹭的。
轉而又想,會不會是?他?傷口還沒好,所以動作比較慢?
玉盞上的蠟燭遙遙地映出一個人的影子,頎長的身影印在床帳上被拉得長長的。
柳棹歌晃了晃,像甘願被困的孤獸,自願斂著?所有鋒芒。指尖微動,影子的指尖也跟著?輕輕顫著?,只是?輕輕動動手?,床上背對著?他?的人兒輕而易舉地便籠罩在他?的手?下。
他?沉溺地笑了笑,轉瞬有歸於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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