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的侍衛將門上的幾道鎖一一開啟。
他接過藥,“都出去。”
阿宣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是坐在梳妝鏡前畫著黛眉的顧芊,聽見身後的聲響,她也不曾回頭?,自顧自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為何不喝藥?”
沒有回應。
阿宣握緊藥碗底部,踩著軟乎乎的地毯走?過去,將藥碗放在她梳妝桌前,握住她已經退無可退的手,帶著不容掙脫的力度:“芊芊的傷,不喝藥怎麼好?”
他循循善誘:“芊芊愛美,落上疤痕就不好看了?。等會兒喝了?藥,我為你上藥好不好?”
只是月餘的時光,顧芊眉眼間的驕縱氣?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死寂。她試著抽回手,卻發現不能撼動他的力量,隨後放棄。
“今日天光好,等會兒我為芊芊扎一個紙風箏好不好?人偶我已經雕刻好了?,等會兒便叫人端進來給芊芊看。”他蹲在梳妝桌前,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面上暖陽,笑若春風,只是指尖一直在死死掐住顧芊手腕上的傷口,結痂的傷口重新裂開,鮮血爭先恐後一般順著白皙纖瘦的手腕滴落到紅色的地毯上。
顧芊痛到咬緊下?唇,閉上眼睛皺緊眉頭?,不肯洩露出自己半分的懦弱的情緒。
“唉,芊芊不聽話?,可是要?被?罰的,乖,乖乖喝下?這碗藥。”
阿宣端起木碗,強硬地放在她唇下?,逼她喝下?。
顧芊掙扎,用力掀翻了?木碗。木碗在地毯上咕嚕嚕地滾了?兩轉,黑乎乎的藥灑在地毯上,洇溼了?紅色的地毯。
氣?氛陡然?止住。
手上被?她尖銳的指甲劃出兩道細小的傷口,阿宣氣?得渾身顫抖,忽而大?笑變臉:“顧芊,你不要?給我敬酒不吃罰酒,這樣做樣子給誰看!是你引燃的引線,你害的李承啟,你以為是誰,是你自己!”
一字一句的攻擊直直地砸向顧芊,她孱弱的身體輕輕顫抖一下?。
阿宣笑得無力,躺在地毯上大?喊:“來人,端藥。”
又是一個木碗裝著的黑乎乎的藥湯。
丫鬟們抬來一張新的地毯,換去地上弄髒的舊地毯。
紗簾後,傳來不輕不重女主的嚶嚀以及男子的喘息。
收拾的下?人們連大?氣?都不敢喘,只是手上的動作越發快,整個廳堂的地毯被?重新換上一張絳紫織金絨毯,直到夜深,阿宣從屋內出來,嘴角的傷口在隱隱作痛,“把絨毯換下?來。”
“是。”
柳州境內。
偏僻少人的山腳下?,是一座荒廢的村落,如今也多了?些人煙氣?。
乘著馬車,駛過村口。
“我眼花了?嗎?我好像看見寨主了?。”眉頭?一顆黑痣的大?娘擇著菜,微微張大?嘴巴。
偏瘦小的大?娘揉揉眼睛:“你應該沒有看錯,因?為,我好像也看見了?。”
兩位大?娘對視一眼,下?一刻興奮地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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