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淚水，不?停地從簷角落下，柳棹歌抿著唇，哭得悽美，“蘭谿，我很早就說過，我不?願意做什麼 攝政王裴昳，裴昳不?是我，我只是一個無父無母，沒有根的野孩子。作為柳棹歌，我只想要呆在你身邊。”
越蘭谿破涕為笑，目光中藏著心疼，摟著他的脖頸，重重地在他唇上印下。
正月十五。
大年過完，長長的馬車連成?一串，在京城城門外，顧九方緊緊擁抱住王嬤嬤，“嬤嬤，你不?留在京城陪我嗎？你就是偏心越蘭谿。”
語氣中帶著小孩子氣的爭寵和不?服氣。
王嬤嬤一個頭兩個大，她只有一個，但是孩子，她卻有兩個。
越蘭谿坐在高高的馬背上，嫌棄地吐槽，“顧九方，你是男的，你需要嬤嬤照顧嗎？別到時候，忙起公務來，三天兩頭不?著家?，嬤嬤也會很無聊的。”
顧九方：“你還?需要照顧嗎？柳棹歌照顧你照顧得還?不?夠好?嗎？還要把嬤嬤給勸走。”
“你呀，本?就藏著一腔抱負，先前不?過是時運未到，沒處施展罷了。如今恰逢良機，正是你大展拳腳、不?負初心的時候，可千萬別再埋沒，白?白?辜負了自己的一身才學。”王嬤嬤在夾縫中得到說話的空間。
“再說，我們又不?是不?見面了，我們的大本營都建在京城了，想我們了，就一封信的事。”越蘭谿聳肩，笑著表示不?在意。
“你還?是趕快找個人，嫁出去罷，別到時候，年老?色衰了，沒人要了，到時候又要嬤嬤操心。”她翻個白?眼，毫不?客氣回擊。
顧九方氣得羽扇差點捏不?住了。
另一輛裝飾低調的馬車從城門徐徐行來，遠遠地就聽到咳嗽聲?。
“參見陛下！”
李承啟披著大氅，在徐慕苓地攙扶下，緩緩走下馬車。
“平身吧。”
他走到越蘭谿面前，“我也不?留你了，知道你看不?上朝廷的爾虞我詐，只是常聚聚，聚一次少一次。”
越蘭谿：“可別說這些喪氣話阿，元午傳回來的信我可是看了的，治療的草藥有了眉目，你的病也會迎刃而解的。說什麼見一次少一次，我可是要活到七十歲的，你也不?能比我活得少。我呸呸呸，你聽聽你這話，你的身體就是自己唸叨垮的，你問問徐姑娘，她樂不?樂意聽。”
徐慕苓笑著點頭，她向?來話少，如今更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此去山高路遠，多珍重。”
“珍重！”
三年後，越蘭谿面對以騎兵聞名的突厥人，再次凱旋。
經過一城鎮，在茶攤上討了杯茶喝。
“你們聽說那個領兵打仗的越將軍嗎？”一個滿臉滄桑的老?漢端著茶杯，語氣裡滿是唏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議論。
另一個穿著短打、身材粗壯的漢子聞言，立刻擺了擺手，道：“知道知道，她可是千年難遇的女將軍，百戰百勝，大晉有了她，那就是定海神針，都不?敢來犯。只是我聽說，當年，她可是將她那個夫君打得鼻青臉腫，將他掃地出門了。也是，那樣強勢的女子，如何能容得一男子在她面前作威作福。”
“你可別瞎說！我聽人說，根本?不?是越將軍掃地出門，是她那個夫君，性?子古怪，把越將軍折磨得不?成?人樣，越將軍沒辦法?，才不?得不?離開他的！你看越將軍現在，一身鎧甲，馳騁沙場，多威風，要是真被夫君疼惜，怎麼會拋頭露面，去打那些硬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