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伴隨著那一聲甚至蓋過了地殼崩裂巨響的嘶鳴,八道足以撕裂靈魂的音浪重疊在一起,化作肉眼可見的實質性衝擊波,瞬間將東櫻塔周圍僅剩的幾十棟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悉數震碎!
漫天晶瑩的玻璃雨落下,卻在半空中就被那股沖天而起的血腥氣染成了猩紅。
那是怎樣一副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景象?
大地如腫瘤般隆起、炸裂,在那漫天飛舞的塵埃與碎石中,八個山嶽般的巨大蛇頭,拖著臃腫、畸形且不斷流淌著暗紅色血液的龐大身軀,自那深不見底的血肉淤泥中探出了頭顱。
這是一尊由無數魔獸血肉、禁忌咒文與人類貪婪強行縫合而成的——怪胎!
它的八個蛇頭扭曲地生長在那臃腫得如同腐爛肉山的軀幹上,每一個蛇頭都因為強行汲取了不同陣眼的精粹,而呈現出一種極度病態的變異特徵:
正中央的那顆蛇頭,原本應該覆蓋著來自於龍國陣眼的金色龍鱗,此刻卻長滿了膿瘡般的肉瘤,破碎的龍鱗呈現灰敗的暗紅色,龍角斷裂,流淌著黑血,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左側的蛇頭披著焦黑殘破的鳳羽,那原本應該高貴的喙部如同腐爛的枯木般參差不齊,眼中沒有鳳凰的神性,只有野獸般的渾濁;
右側那顆,更像是一頭被剝了皮的瘋狂巨犬,沒有眼瞼的巨大眼球突出眼眶,粘稠的強酸涎水順著利齒滴落在地,瞬間將堅硬的鋼筋水泥腐蝕成一灘冒煙的綠水……
最令人絕望的是,它的周身環繞著一股極致混亂且骯髒的水元素法則。
那不是滋養萬物的清流,而是被億萬冤魂和櫻花國的貪念汙染後的“死水”。原本清澈的地下水脈在它周圍被強行扭曲、轉化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紅色血漿。這些血漿化作一道道如觸手般的血色長河,在殘破的大街小巷中瘋狂掠奪著每一具屍體、甚至每一個倖存者的血液。
“成了……終於成了!!”
神宮寺玄重郎立於搖搖欲墜、鋼筋裸露的東櫻塔尖。此時的他,髮髻散亂,雙目赤紅,整個人己經陷入瞭如毒癮發作般的極度迷醉。
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這頭足以毀滅世界的怪物。
“相柳為基,萬魂為引……這就是我神宮寺家籌備百年的終極兵器!真正的神——八岐大蛇!”
八岐大蛇每撥出一口氣,東櫻市上空的空氣便會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鐵鏽紅。
那種凌駕於黃金級之上的、暴虐無序的領主級威壓,讓下方剛剛逃出生天的各國天驕們甚至連站立都變得極其困難,一些實力稍弱的,更是首接跪伏在地,大口嘔血。
“這……這是神?”
維克托顫抖的手推了推己經裂開的眼鏡,看著那頭正在大肆吞噬周圍建築的怪物,聲音乾澀中帶著憤怒,“這就是個以原始手段強行縫合的沒有理智的怪物!這是對人類智慧的褻瀆!”
“呵……呵呵……哈哈哈哈!!!!”
癲狂的笑聲從搖搖欲墜的東櫻塔上傳來。
“只要能掌控它,鷹國算什麼,龍國又算什麼?!”
玄重郎此刻己經徹底瘋魔,他癲狂地抽搐著,那張臉因為過度的興奮而變得扭曲猙獰。
“就算是深淵也會被我踩在腳下!!!”
“力量!這就是絕對的力量!只要有了它,什麼規則,什麼道義,通通都是狗屁!”
此時此刻,這頭剛剛誕生的人造怪物顯然還處於極度的飢餓與暴躁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