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群的心跳上。
他停在林群面前，並沒有第一時間檢視林群的傷勢，而是環視了一圈西周。
那裡有一攤新鮮的血跡，以及一些極其微小的、被強酸腐蝕過的痕跡。
那是蟲牙子死的地方。
“這裡剛才發生過戰鬥。”
徐靳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而且是很激烈的戰鬥。三個青銅級祭司，兩個自殺了，還有一個呢？”
林群心中一緊。
來了。
他艱難地撐起身體，咳嗽了兩聲，聲音沙啞：“還有一個……被他們自己人殺了。”
“自己人？”徐靳挑眉。
“是的。”
林群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迷茫和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一個老頭，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發瘋，和另外兩個打了起來。他好像……好像產生了幻覺，一首在喊什麼‘吾主’、‘母親’之類的瘋話。”
“最後他用了禁術，和那兩個人的御獸同歸於盡了。”
半真半假。
這是謊言的最高境界。
徐靳盯著林群的眼睛看了足足五秒鐘。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彷彿能看穿人心。
林群沒有迴避，坦然對視。
良久。
徐靳收回了目光，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也隨之消散。
“深淵汙染確實會導致精神錯亂。”
徐靳淡淡地說道，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你能活下來，運氣不錯。”
他沒有再追問那個消失的祭司，也沒有問林群是怎麼在三個青銅級強者的內亂中活下來的。因為在結果面前，過程有時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林群完成了任務。
而且完成得非常漂亮——整個據點被連根拔起，沒有一隻老鼠能夠逃走。雖然沒抓到活口，但至少摧毀了這個潛伏在城市地下的毒瘤。
“起來吧。”
徐靳伸出手。
林群猶豫了一下，握住了那隻寬大有力的手，借力站了起來。
“任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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