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龍的狂笑聲在地下盆地迴盪，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當年這該死的老東西欺我年幼，用詭計將我囚禁於此，想讓我為他鎮守這扇大門。現在他自己不敢來，又派你這個替死鬼來了嗎？”
風龍低下頭，那巨大的龍頭幾乎湊到了林群面前，鼻孔中噴出的氣流如同利刃般割面生痛。
“小鬼，今年的過家家遊戲明明己經結束了，你卻還在這裡，顯然也是被人類拋棄的棄子吧？”
“你知道這扇門後面是什麼嗎？”
“那是深淵！是連我高貴的龍族都不願涉足的放逐之地！”
“那些把你扔進來的人，根本沒想讓你活著回去！”
說到這裡，風龍眼中的暴虐稍微收斂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同病相憐的冷漠。
“看在你同樣是被人類當做垃圾拋棄的可憐蟲份上，本座今天不殺你。”
“滾吧。”
它重新趴回地上，聲音充滿了厭世的疲憊。
“這道門被封死是對大家都好。滾回你的角落去苟延殘喘，別來煩我。讓葉無妄那個老狗的算盤落空，就是我最大的快樂。”
林群靜靜地聽著。
從始至終，他的表情都沒有變過。
首到風龍說完，閉上眼睛準備繼續沉睡時，林群才伸手撣了撣衣領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淡淡開口：
“說完了？”
風龍的眼皮一顫，重新睜開，金色的瞳孔中滿是不可置信。
它本以為這個人類聽到真相會崩潰，會痛哭流涕，或者會恐懼逃離。
但它看到的，只有一雙眼睛。
一雙比這深淵還要黑、比這寒冰還要冷的眼睛。
“第一，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葉無妄是誰。”
“第二，我不是為別人開門，我是為我自己。”
林群從王座上站起身，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指向了風龍身下的祭壇。
語氣平靜得就像是在讓路邊的一條狗讓路：
“你擋著我的門了。”
“要麼讓開。”
“要麼死。”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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