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只剩下幽影蟻群振翅的嗡鳴聲，以及……風龍那粗重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
它還沒有立刻死透。
純血龍族強大的生命力讓它還在苟延殘喘，但心臟被貫穿，逆鱗破碎，生命之火的熄滅只是時間問題。
林群抬起手，讓還在炫耀的小一重新落回肩頭。他踩著滿地的蟲屍和溫熱的龍血，一步步走向那個垂死的龐然大物。
“啪嗒、啪嗒。”
在這死寂的地底，腳步聲清晰得宛如死神的倒計時。
“咳咳……”
風龍咳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金色血液。它那雙原本高傲的豎瞳，此刻己經開始渙散。
它輸了。
輸給了一群它看不起的蟲子，輸給了一個冷血的人類少年。
它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看著那個走到面前的人影。它本以為會看到激動或者是凡人屠龍後的狂喜。
但沒有。
那個少年的眼神依舊平靜得可怕，彷彿剛剛殺死的不是一頭傳說中的真龍，而是一頭待宰的牲畜。
這種眼神，讓風龍感到了一種比死亡更深的寒意。
“人類……”
一道虛弱到了極點的精神波動，斷斷續續地強行傳入林群腦海。
“做個……交易吧。”
林群腳步不停，首到走到那碩大的龍頭前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它，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著下文。
“我知道……你想去深淵。”風龍喘息著，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恨意與不甘，“但我死後，龍族會感知到我的隕落。即便你是為了開門，如果你不想被整個龍族追殺……”
“把我的死訊，帶回龍族。”
“告訴他們，我是被人類葉無妄囚禁至死！告訴他們，那個老狗竊取了龍族的智慧，還想染指深淵！”
葉無妄。
林群心中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能把一隻S級真龍囚禁在這裡當看門狗，這個人的身份在人類世界絕對不低。
但他依舊面無表情，聲音冷淡：
“我為什麼要幫你？這對我沒有好處，只有風險。”
“有好處……咳咳……”
風龍掙扎著，眼中閃爍著最後的光芒——那是復仇的火焰，也是唯一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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