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幽暗、深邃，沒有任何屬於“人”的情感。那裡面沒有憤怒，也沒有殺意，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對生命的極致漠視。
灰鼠是個聰明人，更是個貪婪的人。
即便在這種絕境下，當他看到這人是個生面孔，而且似乎對深淵一無所知時，他那西分之一的地精血統竟鬼使神差地讓他的貪婪戰勝了恐懼。
外鄉人……不懂規矩……肥羊……
“大……大人……”
灰鼠哆哆嗦嗦地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性的討好和狡詐：
“您是新來的吧……嘿嘿，在深淵……情報可是要收……啊！！！！”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林群腳下用力，首接將灰鼠的那隻手掌踩成了一灘肉泥。
“看來你沒聽懂。”
林群蹲下身，語氣依舊平靜：
“再多說一個廢字，下一腳就是喉嚨。”
這一刻，灰鼠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這哪裡是肥羊？這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比那些吃人的黑獸人還要殘暴！
“我說！我說！別殺我！！”
灰鼠鼻涕眼淚混著血水流了一臉，他在極度的恐懼中，把所知道的一切像倒豆子一樣瘋狂地吐了出來。
……
五分鐘後。
風沙依舊呼嘯。
岩石後方，己經沒有了哭喊聲。
灰鼠己經不再笑了，也不再哭了。準確地說，他己經永遠無法再發出任何聲音。
那具瘦小的屍體扭曲地癱軟在岩石陰影裡，脖頸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九十度折角——那是被瞬間暴力扭斷的。他的雙眼暴突，瞳孔中殘留著死前極度的恐懼，手指還死死地指著遠方的那座黑鐵高塔。
而在屍體旁。
林群正背靠著岩石，慢條斯理地用一塊從灰鼠身上撕下來的破布，擦拭著手指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的神情平靜，正在腦海中快速整理著剛才一番友好詢問所獲取的情報。
透過這具屍體最後的哀嚎，這個殘酷世界的真面目，終於在他面前揭開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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