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維山第一個站出來。
“我同意，這不是趕工，這是在拿命換進度，不划算。”
這位老專家現在琢磨的，己經全是怎麼護住他眼裡這幫“寶貝疙瘩”。
李長庚的眉頭皺的死緊，他比誰都急著想看船塢成型，可看著螢幕上那些累的不行的身影，他也只能點頭。
“排班可以更密，但單次出艙時間，必須減。”
他瘋，但他也學會了敬畏人命。
林毅聽完所有人的意見，一點沒猶豫。
“批准。”
他走到總控臺前，自己下達了指令。
“從現在起，軌道施工計劃，從‘搶視窗’階段，轉到‘穩骨架’階段。”
“所有作業小組，單次艙外時間不能超過西小時，輪換間隔不能低於八小時。”
“告訴天上的弟兄們，我要的是一座能用一百年的星港，不是一份用來報功的進度表。”
這個決定，讓地面指揮部跟天上的工程兵們，心裡都感到一股說不出的暖意。
他們第一次這麼清楚的感覺到，自己不是被送上太空的消耗品，而是被小心護著的，國家最寶貝的財富。
遠在護航軌道上輪換的喬天，透過舷窗，看著那些攀在巨大鋼架上，作業動作緩慢又堅定的人影。
他忽然在加密頻道里，對遠在西南邊境指揮部的高明說了句。
“老高，以前總覺得咱們是飛最高的，乾的活最險。”
“現在我才發現，真正最難的，是這些一寸一寸，把鋼架鎖死在天上的人。”
通訊那頭，高明安靜了一會。
這個一向說話跟刀子一樣的男人，難得的沒有嗆他。
“仗打贏了，是刀快。”
“可給這把刀，在天上搭好刀鞘的人，也該被所有人記住。”
幾天後。
在新的更平穩的施工節奏下，最後幾塊主連線板被機械臂慢悠悠的拖到位。
陳默的量子超算中心，彈出來一條讓所有人都精神了的提示。
“報告總師，根據結構模型推演，如果下一輪鎖釦成功，軌道船塢一期骨架，將首次完成結構閉合。”
通訊頻道里，周海山帶著他的小組，己經飄到了那最後一塊主連線板的前面。
所有人的呼吸聲，都在這一刻，不約而同的慢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