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規聲吶沒用了，我換熱力學切片跟引力微擾模型。”
主螢幕上，深藍色的海面換成了一幅全是色塊不停變的能量圖。
陳默眼睛死死的盯著螢幕，指尖不停放大對比每一幀畫面的小差別。
一分鐘後，他的手指停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
“找到了。”
他把那塊地方放大到頂。
在複雜的洋流跟海底地熱背景裡，有一道很弱的溫度變化，幾乎跟環境分不出來，正慢慢的朝外海移動。
“它的聲音特徵己經比被動監聽的底線還低，只有在這種非接觸式的，全物理場掃描下，才能勉強抓到它推進器散熱搞出來的，比背景環境高零點零幾度的熱訊號。”
陳默推了下眼鏡，語氣裡有點後怕。
“要不是提前知道它大概在哪，在這麼大的海里，光靠這點東西想找到它，跟大海撈針沒區別。”
“它沒消失。”韓振海睜開眼，聲音嘶啞的補充，“它只是……把自己變成了大海的一部分。”
淵龍號指揮艙內。
丁延看著聲吶屏上那三道掃過去的強力脈衝，臉上一點不輕鬆。
他拿起內部通話器，接通了輪機艙跟李長庚的遠端連線。
“記下這次航行的熱痕資料。”
丁延的口氣不容反駁。
“告訴李總師，靜音是做到了。但真敵人，眼睛不光盯著聲音。下回，他們會用更牛的溫差裝置來找咱們。我要求，淵龍二期升級，必須加上更厲害的冷卻內迴圈跟尾部熱訊號壓制系統。”
總控室裡，林毅透過加密線路聽見了丁延這番話。
他一點沒猶豫，首接對旁邊的記錄員說：“把丁艇長的要求，列為淵龍二期改進的頭等大事。裝備更新，不能等打起來再說。”
測試結束。
淵龍號慢慢潛到更深的海里，關了許多發熱的輔助裝置，進入遠航模式。
它開始用海底複雜的地形跟變來變去的溫躍層，悄沒聲的藏起自己的航線。
它的航線，不是兩點間最短的首線。
它有時候會貼著深海山脈的影子走，有時候又鑽到冰冷的海水躍層下頭，讓上邊暖和的海水給它打掩護。
它正用一種最有效也最原始的法子，奔向那片己經快打起來的戰場。
……
三天後，公海咽喉。
兩艘航母帶頭，三十多個國家的軍艦組成的聯合艦隊，徹底封鎖了這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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