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深處的地下發射基地,完全進入發射前的封閉狀態。
所有人的通訊裝置都統一上交封存,發射車、氣象探測裝置、慣性導航校準裝置,全部在二十西小時不間斷的輪流檢查中。
空氣裡有股臭氧跟金屬的混合味。那味道不重,卻繃得人神經發緊。
一個負責最後引數裝定的年輕操作員,額頭上全是汗珠。
這是他第一次參加這種級別的任務。
他看見螢幕上那條模擬航線,幾乎貼著敵方三十國聯合艦隊的防空圈邊緣擦過去,手心一下子就溼透了。
這要是出了一丁點差錯。哪怕零點零一秒的延遲,或者一個引數錯誤,後果都沒人擔得起。
到時候,他就是罪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的呼吸都快了些。
一隻蒲扇似的大手,重重的拍在他肩膀上。
牛大壯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站到他身後。
他沒罵人,也沒說啥大道理,只是看了一眼螢幕上那條讓人窒息的紅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怕了?”
年輕操作員的臉瞬間漲的通紅,下意識的挺首腰桿,想說點什麼證明自己。
“怕就對了。”牛大壯卻自顧自的往下說,聲音不大,卻有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我第一次摸實彈的時候,還是個毛頭小子,比你現在還緊張。當時在草稿紙上算彈道,手抖的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好看了。”
指揮車裡很安靜,所有人都豎起耳朵聽。
“但是,小子你記住,害怕,不丟人。”
牛大壯的目光異常銳利,他盯著年輕人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
“怕,還能穩住手,把咱們平時練了成千上萬遍的流程,一步不錯的做對,那才是真本事。”
“我們是火箭軍,我們手裡的,是共和國的底牌,是國家讓我們敢跟任何人拍桌子的底氣。這玩意兒,能不嚇人嗎?”
“嚇人,就對了。”
說完,他又重重的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轉身去另一個崗位。
年輕操作員愣了一下。反覆想著牛大壯的話,本來急促的呼吸,竟然一點點平復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螢幕,眼神里,恐懼在褪去,一種前所未有的專注取而代之。
就在這時,一個急促的聲音從氣象班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