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害怕,開始在這些自稱“大洋統治者”的精英軍官心裡頭散開。
那感覺,就跟你住在一個守衛最嚴的城堡裡,結果一睜眼,發現床頭站著個看不見的刺客,還很有禮貌的敲了敲你的床板。
甲板上,沃倫上將剛講完他那套話,正端著香檳,跟一個盟國代表聊天。
他的副官,一個年輕上尉,臉煞白的穿過人群,差不多是衝到他跟前。
“上將!”上尉的聲音壓的很低,但藏不住的在抖,“CIC緊急報告......我們腳底下,有東西。”
沃倫臉上的笑,一下就僵住了。
他甚至感覺自己臉上的肉都在抽。
但他知道,上百個鏡頭正對著他,不能有任何丟臉的表情。
他硬擠出個笑,對面前的盟國代表說了句“失陪”,然後轉身,跟著副官快步走向艦橋的梯子,背影裡帶著點藏不住的慌。
艦橋裡,氣氛己經跟凝固了一樣。
“確認目標是啥了嗎?”沃倫的聲音很乾。
“沒法確認!對方就發了一次脈衝,然後就徹底沒了!我們的主動聲吶來回掃,底下什麼都沒有,乾淨的很!”反潛參謀的回答,讓沃倫的心首往下沉。
來了沒影,去了沒蹤。
這比發現一艘敵方潛艇,更嚇人。
“投深水炸彈!給它逼出來!”一個年輕作戰軍官激動的喊。
“閉嘴!”反潛參謀脫口就罵,“太近了!目標是啥都不知道!一旦炸了,我們自己都得完蛋!再說......甲板上的記者還沒走!”
最後這句話,跟個大錘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
他們被自己搭的臺子給困住了。
就在“雙頭鷹”號的指揮層亂成一鍋粥的時候,數海里外的深海中。
淵龍號。
丁延冷靜的聽著苗小耳的報告。
“報告艇長,敵航母開始用主動聲吶亂掃,但他們的搜尋路子己經亂了。”
“我們放的聲學誘餌起作用了,他們的系統判斷,目標還在他們船底下三百米的地方,不停的小範圍動。”
艇長丁延的嘴角,扯出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他下令道:“全艇轉向,走預定路線撤。保持安靜,我們看戲就行。”
千里之外,地表母港。
陳默將“雙頭鷹”號情報中心裡那段又慌又吵的內部通訊錄音,單獨存了個盤,並打上一個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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