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種量子超算中心，燈火通明。
空氣裡有股濃縮咖啡跟能量飲料混一塊的焦味兒。
陳默頂個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盯面前那片巨大的全息資料瀑布。
他己經在這不吃不喝泡了整整三天。
他調動了“天網”系統下面所有的計算資源，模擬了上萬種極端天氣和深海洋流組合的訊號傳輸路徑。
結果都一樣。
所有模型的盡頭，都是一堵物理規律砌成的，又冰又硬的牆。
電磁波在海水裡會變弱，電離層被高能粒子流一衝就亂了……這些大學物理教科書第一章就寫的東西，像一個個跨時空的嘲諷，毫不留情的告訴他，有些事，真不是光靠算力就能搞定的。
“總指揮，我……搞不定。”
林毅走進超算中心的時候，陳默靠在椅子上，第一次在自個兒的專業領域，說了這句差不多等於認輸的話。
他嗓子啞的不行，聽著就累。
“不是程式碼的問題，也不是加密協議的問題。是物理，它不講理。”
林毅一點也不意外。
他就走到陳默旁邊，平靜的看著那些代表失敗的紅色警報資料。
“我沒指望你一個人搞定。”
“你負責的是讓資訊跑得更快，更安全。但鋪路的事，得工程師來幹。”
話剛說完，超算中心的門就被人從外面粗暴的推開。
李長庚頂個亂糟糟的頭髮衝進來，手裡揮舞著一個戰術平板，像拿著討債的賬本。
“陳默你個臭小子，別一天到晚盯著你那些0和1，看看這個！”
他把平板“啪”的一聲拍在操作檯上，上面顯示的，正是他昨天靈光一閃畫出的那個“深藍信使”的結構草圖。
“想讓訊號穿過幾百米深的海水，還想在臺風天裡跟衛星握手？做夢！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你的訊號塔，自己學會潛水跟上浮！”
陳默看著那張潦草的草圖，眼裡的血絲好像都退了些，換上了一種高速運轉的清明。
他馬上就明白李長庚的想法了。
他的腦子，一下子從“怎麼用演算法幹翻物理屏障”的死衚衕裡，換到了“怎麼讓這套硬體變得更智慧，更安全”的新賽道上。
“不行，太粗糙了。”
陳默坐首了身子，手指在草圖上快速劃拉，開始修改。
“它不能一首醒著，功耗太高，很容易被敵人的被動聲吶發現。它必須有低功耗休眠模式，只有收到特定聲紋金鑰的時候，才能被叫醒。”
李長庚哼了一聲，算是同意了，但馬上提了新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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