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測試室裡，只剩下裝置執行的輕微蜂鳴聲。
陳默轉過身，看著他那些臉色慘白，有人在微微發抖的下屬。
“現在，還有人覺得，這只是一個‘延遲了五秒鐘’的問題嗎？”
沒人能回答。
因為答案，己經以最殘酷的方式，烙印在了每個人的腦海裡。
這根本不是貪腐，這是謀殺。
是拿數萬一線將士的生命，去填幾個無底線的私慾黑洞。
林毅的辦公室裡，氣氛同樣凝重如鐵。
他剛結束和陳默的通話，那份圖文並茂的《晶片死亡報告》，躺在他的終端螢幕上。
“物理性熔斷……”
林毅的指節，無意識的收緊，捏的泛白。
他沒有暴怒。
恰恰相反，他冷靜的嚇人。
他沒有立刻去追究是誰換了晶片，而是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給我調閱南部戰區第三合成旅，所有資訊指揮車的驗收簽名記錄，從裝備部出庫，到基層部隊簽收，每一個環節，每一個簽名，我都要看到。”
他判斷，這絕對不是一次偶然的、單點的失誤。
能在全軍列裝的甲類裝備上動手腳，必然是一次膽大包天、牽扯甚廣的鏈式篡改。
一個環節出錯，叫事故。
所有環節都為這個“錯”開了綠燈，那就叫共謀。
半小時後，一份蓋著南部戰區裝備部鮮紅公章的最終驗收報告，被送到了林毅面前。
報告上，龍飛鳳舞的簽著裝備部一位副部長的名字，日期清晰，手續齊全。
從程式上看，無懈可擊。
林毅的視線沒有在這份“完美”的報告上停留，他翻到了最後面附著的那一沓原始的初審質檢單。
那才是裝備進入部隊前，最後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線。
當他的視線落在簽名欄時，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一下。
在“初審質檢員”那一欄，本該有手寫簽名的地方，一片刺眼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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