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用救護車的警笛撕開南國的空氣，很尖銳，像是要劃破黑夜。
車廂裡，氣氛壓抑。
一箇中校軍醫，帶著倆助手，正在宋鋒身上急救。
心電監護儀的曲線很弱，不穩定。
“腎上腺素零點五毫克，靜脈推注！”
“準備氣管插管，他呼吸不行了！”
高明站在一邊，高大的身子在車廂裡有點擠。
他沒催，眼睛死死盯著醫療兵的動作，還有宋鋒那張缺氧發紫的臉。
他腦子裡一首響著一個氣音。
“……鞋……”
一個快死的人，用盡力氣說的話，不可能是胡話。
“情況怎麼樣？”高明聲音沙啞的問。
“暫時沒生命危險了。”軍醫擦了擦汗，說，“毒很霸道，是一種神經抑制劑，就是為了讓呼吸跟神經快速麻痺，看著像心腦血管病。”
他看了一眼高明手裡裝著注射器的證物袋，有點後怕。
“再晚一分鐘，不，哪怕三十秒，真就沒救了。”
高明點點頭，神經鬆了點。
他的目光落到擔架尾端，那雙扔在那的普通布鞋上。
就是它了。
他走過去，拿起右腳那隻沾著泥的布鞋。
很輕很軟，沒啥不對勁。
高明把鞋翻過來，仔細看鞋底。
很普通的紋路，縫裡卡著些幹泥跟灰。
他用手指在鞋底按，一點一點的感受。
當他的手指劃過鞋底足弓那塊的時候，他的動作停了。
那裡的手感，有點不一樣。
比別的地方，要硬一點。
“軍刀。”高明頭也不回的伸手。
一個隊員馬上遞來一把鋒利的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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