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總導演部的態度很清楚。
演習的時候，林毅是總負責人，現場他說了算，尤其是關係到演習安全跟紀律的問題，他們不好插手。
但他們也挺“委婉”的提醒林毅，要“尊重老同志”，要“團結內部”，別把事情搞得太僵。
這話在徐振國聽來，就是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
也是一種默許。
“林毅啊林毅，你還是太嫩了。”
徐振國重新給自己泡了杯茶，眼睛裡全是瞧不起。
“以為有秦老給你撐腰，就能在我的地盤上亂來？”
“撕了我的公函，扣了我的人，看著挺橫，其實是把自己逼到了所有規矩的對裡面。”
“你現在，成了全軍都盯著的刺頭。下面只要你再走錯一步，都不用我動手，那些看你不順眼的老傢伙，光用唾沫就能淹死你。”
他拿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好像己經看見林毅焦頭爛額，威信全無的樣子了。
可他杯裡的茶還沒涼，秘書就拿著一份剛從南部戰區加密傳來的檔案，快步走了進來。
“徐副部長，林總師……交了一份演習大綱的修改意見。”
“哦？”徐振國眉毛一挑，接過檔案，心裡冷笑。
“怎麼？知道自己捅了馬蜂窩，想找個臺階下？”
他慢悠悠開啟檔案，眼神落在標題上。
【關於申請將新型資訊指揮車納入“天盾”演習核心中繼節點的補充報告】
看到這標題，徐振國愣住了。
他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沒錯。
林毅，主動申請，要把那批他自己說是“狗屁倒灶”的指揮車，放到整個演習最關鍵、最核心的火力協同中繼節點上！
“他……這是什麼意思？”
徐振國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是警惕。
他把檔案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報告寫的邏輯沒一點毛病。
林毅在報告裡說，經過“慎重考慮”，他覺得既然要搞實戰化演習，就不能躲著問題，更不能怕暴露問題。
越是新裝備，越是核心裝備，就越應該放到最嚴酷的環境下，進行最高強度的壓力測試。
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檢驗出裝備的效能極限跟相容性邊界，給後面的改進，提供最真實、最寶貴的一手資料。
整篇報告，寫的義正言辭，充滿了擔當精神跟科學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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