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的身影，又出現在返回南部戰區的專機上時，高明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他身上的變化。
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改變。
去京城之前的林毅，是一把藏在鞘裡的絕世名刀，鋒芒內斂，卻引而不發。
此刻的林毅，便是那柄己經出鞘的刀。
刀鋒上，沒有殺氣，沒有寒光，只有一種屬於國家意志的厚重跟決絕。
那是足以斬斷一切，也揹負一切的重量。
高明沒有問結果。
當他看到林毅把一張疊起來的信箋，放進胸口最內側的口袋，然後拍了拍那個位置時，他就己經知道了答案。
“頭兒，”高明嗓子沙啞，低聲問，“什麼時候動手？”
他體內的血，己經因為憋不住的憤怒跟期待，開始滾燙。
林毅沒有看他，目光依舊投向窗外無盡的黑暗。
“不急。”
他的聲音平靜的像水。
“劊子手，總要等觀眾到齊，等罪犯在最風光的時候，再登場。”
“那樣，行刑，才有意義。”
……
黎明。
天邊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灑在火種重工母港那座大個的“天盾”演習總控大廳上時，整個共和國的戰爭機器，都跟著醒了。
從北方的林海雪原，到南國的溼熱叢林，從東部沿海的深藍航道，到西部戈壁的導彈基地。
西大戰區，無數個作戰單位，海陸空天潛，五大軍種，在同一時刻，進了一級戰備狀態。
“天盾”全域防衛一體化協同演習，正式拉開帷幕。
總控大廳內，氣氛肅穆到極點。
幾百個來自全軍各單位的頂尖參謀跟技術人員，坐在自己的戰位上，神情緊張又專注。
他們的面前，是無數閃著資料的螢幕。
而在大廳最前面，那面幾乎佔了整面牆的全息沙盤上，共和國遼闊的疆域跟海域，早被密密麻麻的藍紅光點徹底鋪滿。 藍，是己方。 紅，是藍軍。
林毅穿著筆挺的軍裝，肩上將星閃耀，坐在最中央的總導演席位上。
他的左手邊，坐著面色紅潤，嘴角含笑的裝備發展部副部長，徐振國中將。
作為這次演習的副總導調，徐振國今天的心情，顯然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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