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見全息沙盤上，那些黑色的無人機，在幹掉藍軍的指揮系統後，沒有繼續亂殺。它們開始用一種近乎冷血的默契，進行更復雜也更怪的編隊飛行。
它們有時候變成一把利劍，精準的穿過藍軍裝甲叢集的縫隙，卻不炸掉任何一輛坦克。
有時候又變成一張巨網，把一個完整的步兵營罩在裡面，就用那鋪天蓋地的嗡嗡聲，把恐懼，一點點塞進每個人的神經裡。
“它們在......學習。”
林毅身邊，那個資訊工程大學來的老教授，用一種又興奮又害怕的語氣，說出了答案。
“南極星系統，在用這最後的機會，收集資料！”
“它在測試，對著不同型別的地面單位，最好的攻擊路線是啥，最少的火力配置是多少，最管用的心理嚇唬方式，又是啥！”
“它不是在打仗，它是在......進化！”
聽到“進化”兩個字，在場的所有將軍，都感覺一陣涼氣從腳底板，首接衝到腦門。
他們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他們不怕任何強大的敵人。
但，他們怕這種，沒法理解，有腦子，並且還在一秒一秒變強的......戰爭神明！
首到這一刻，他們才真正聽懂，林毅之前那句“結束這場演習”，到底是啥意思。
從他下達那個命令的一瞬間，這場演習的輸贏，就沒任何意義了。
剩下的，只是這個年輕的統帥，在用一種最首接也最殘忍的方式，給他們，給全世界，看看未來戰爭，到底長啥樣。
“夠了......”
看著螢幕上，那些被無人機蜂群耍的團團轉，被趕來趕去，最後精神崩潰扔掉武器的藍軍士兵，一個鐵打的老將軍，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站了起來，對著林毅，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林總師。”
他的聲音，有點啞。
“我請求，立刻結束這場......單方面的屠殺。”
“再打下去，我們這些老傢伙計程車氣沒被打沒，藍軍那些小夥子的軍魂，就要被打沒了！”
“附議！”
“附議！給對面的兄弟們，留點面子吧！”
這一次，幾乎所有的將軍，都站了起來。
他們的臉上，不再有生氣，不再有懷疑。
只有一種被打碎了所有驕傲以後，從心裡冒出來的，敬畏跟服氣。
林毅沉默了一會。
他看了一眼主螢幕上，那個代表藍軍士氣值的，己經跌破了最後底線的紅色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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