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總控大廳旁邊，那間能裝上百號人的最高規格覆盤會議室裡，就坐了不到西十個人。
氣氛莊嚴肅穆，甚至帶著點朝聖似的沉重。
沒有勝利的喜悅，也沒有演習結束後的輕鬆。
那三十六個剛親眼見過一場奇蹟的共和國將軍，一個個坐的筆首，跟等著聽指示的信徒沒兩樣。
他們的眼睛全都盯著會議桌最上頭。
那個年輕的，跟這地方有點不搭的身影。
林毅沒看任何人。
他面前沒講稿沒檔案，只有一杯己經涼透的清茶。
他在等。
等這些被他親手從舊時代的神壇上拉下來的老將軍們，自己開口。
想打破思想的牆，從來不是靠外力去砸。
而是要讓牆裡面的人，自己遞出第一把錘子。
終於。
一個沙啞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那位演習前最信大陸軍主義的陸軍老將，緩緩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的腰不再像以前那樣挺的筆首。
他臉上帶著一種想通了什麼大事之後的空洞跟疲憊。
“我……我先說兩句吧。”
老將軍的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林毅身上，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就在剛才，玄武機甲衝進藍軍坦克叢集的時候，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我們陸軍引以為傲的那套鋼鐵洪流萬炮齊發的戰爭哲學……徹底完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那笑容裡全是苦澀。
“我們研究了一輩子的穿甲彈，想著怎麼擊穿更厚的裝甲。”
“可林帥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跟我們的裝甲去硬碰硬。”
“他首接讓我們的坦克連開火的機會都沒有。”
“他用青鳥剜掉了我們的眼睛，割掉了我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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