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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指向了旁邊一座看似無法逾越的陡峭山崖。
“我們的官方路線,是讓我們沿著山谷前進,然後翻越黑風嶺。”林毅的手指,點在了那座山崖上,“但你們看這裡。”
張峰和陳默湊了過去。
“這座山崖的巖體,地圖上標註的是花崗岩。但你們看周圍的植被,是耐旱的松木和灌木。這說明什麼?說明這裡的土壤層很薄,岩石風化嚴重,抓手點和落腳點,會比想象中多得多。”
“更重要的是,你們看風向和山脊線的影子。”林毅的手指在地圖上畫出一條常人無法理解的弧線,“這條山谷是風口,但山崖背後,一定是避風的緩坡。常規軍校地圖不會標註這種微地形,但對於真正懂山的人來說,那裡藏著一條捷徑。一條被所有人忽略的生路!”
“沿著這條路走,我們可以首接繞過黑風嶺最崎嶇難行的主峰,也避開了那片該死的沼澤!路程,至少能縮短三分之一!時間,能節省一半!”
林毅的聲音,斬釘截鐵。
他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個推論,都像是經過了無數次精密計算,極具說服力。
張峰聽得目瞪口呆,他雖然不懂那些複雜的地理知識,但他能感覺到,林毅不是在信口開河。
陳默則徹底被鎮住了。他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死死盯著地圖,又看了看林毅,眼神駭然。
這些細節……這些推論……完全超出了一個學員應有的知識範疇!這根本就是一個資深地質學家和叢林生存專家的結合體!
“你……你怎麼知道這些?”陳默的聲音有些乾澀。
林毅笑了笑,拍了拍地圖:“書上看的。忘了?我可是‘紙上談兵’的專家。”
這句自嘲,讓張峰和陳默都啞口無言。
沉默。
一片死寂。
幾秒鐘後,張峰一咬牙,狠狠地說道:“媽的!幹了!反正走那條紅路也是死路一條,老子寧願跟著你,摔死在懸崖上,也比被那幫孫子看笑話強!”
陳默則深吸了一口氣,他看著林毅,鄭重地點了點頭:“風險評估……未知。但你的邏輯鏈,沒有破綻。我同意。”
“好。”
林毅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從現在開始,404小隊,脫離預設航線,自由獵殺!”
他一把將那張畫著死亡之路的地圖揉成一團,塞進口袋,只留下了那個老舊的指北針。
“記住,我們沒有全球定位系統,沒有支援。我們唯一的依靠,就是彼此,和我們腳下的路。”
“陳默,你是我們的眼睛,負責觀察和資料記錄。張峰,你是我們的拳頭,負責開路和警戒。”
“至於我,”林毅背起那個沉重的帆布背囊,轉過身,面向那座沉默的懸崖,“我是你們的嚮導。”
說罷,他第一個走出了佇列,朝著那個與所有人背道而馳的方向,大步走去。
沒有絲毫猶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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