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戰中心巨大的全息沙盤上，藍色的光點如潮水般鋪開。
“天機”戰隊的行動，堪稱藝術。
五支小隊，像五根配合默契的手指，偵察、布控、推進、支援、策應，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他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所有人都彷彿能聽到一臺精密儀器正在高速運轉的嗡鳴。
“太強了，這就是衛冕冠軍的實力嗎？”
“你看他們的陣型展開，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簡首就是教科書。”
“這己經不是比賽了，這是單方面的教學。”
觀戰席上，一面倒的讚歎聲中，那個縮在角落的紅色光點，像一根刺，紮在所有人的視網膜上，顯得那麼不合時宜。
“天機”戰隊的指揮室裡，秦時端坐在中央，神情自若。
他的面前，是十幾塊分屏，顯示著戰場上每一個單位的即時資料，每一條通訊鏈路的負載情況，以及每一個感測器傳回的環境資訊。
一切正常。
不，應該說，一切完美。
對手的反應，完全在他賽前建立的心理模型預料之中。
那個叫林毅的傢伙，在絕對的實力和精密的心理攻勢面前，終究還是露出了草根的底色——脆弱、衝動，且不堪一擊。
他甚至己經能想象出，此刻的404宿舍裡，是怎樣一幅雞飛狗跳的畫面。
或許是暴躁的莽夫在怒吼，或許是脆弱的技術員在哭泣，而那個所謂的隊長，只能無力地選擇最消極的抵抗方式。
秦時得意地笑了笑。
他抬起手，準備下達下一階段的指令——合圍。
“隊長，”一名隊員忽然開口，“3號區域的聲吶感測器，捕捉到一組異常的音訊訊號，頻率很古怪。”
秦時瞥了一眼螢幕。
那是一段毫無規律的雜音，強度很低，像是系統執行中偶然產生的白噪音。
“忽略，”秦時連一秒鐘都沒多想，“過濾掉就行，保持通訊通道純淨。”
“是。”
“還有，”另一名隊員報告，“我們的無人機在向對方基地抵近時，資料鏈出現了零點零一秒的瞬時抖動，不過備用鏈路己經無縫切換了。”
秦時點點頭。
這些都是演習系統中常見的小問題，就像一輛高速行駛的跑車，偶爾發出一點無傷大雅的雜音。
對於他們這種頂級的車隊來說，連減速的必要都沒有。
“A計劃不變，”秦時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各單位加快推進速度，完成對目標區域的扇形包圍，我要在十分鐘內，結束這場無聊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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