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個巨大的，血紅色的“勝利”字樣，懸浮在全息沙盤之上時。
整個虛擬對戰中心，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時間，彷彿被凍結了。
觀戰席上，成百上千名學員，像被集體施了定身術，一個個張著嘴，瞪大了眼睛，臉上凝固著同一種表情——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場……屠殺？
不，屠殺至少還有鮮血和吶喊。
而剛才那不到三十分鐘的“比賽”，更像是一場……戲耍。
一場由貓，對老鼠進行的，從頭到尾，充滿了絕對掌控力的，優雅而殘忍的戲耍。
上屆亞軍，“鐵盾”戰隊，那個以防禦著稱，讓無數對手頭疼不己的鋼鐵壁壘，在“利劍”戰隊面前，就像一個用沙子堆起來的城堡，被潮水輕輕一衝，就化為了烏有。
他們甚至，連對手的衣角，都沒有摸到。
“啪嗒。”
一聲輕響，打破了這片死寂。
是坐在前排的某個學員，手裡的水杯，滑落在地。
這個聲音，像一個開關，瞬間引爆了積蓄己久的震撼。
“轟——！”
整個觀戰席，像被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的魚塘，瞬間沸騰！
“結束了？就這麼……結束了？”
“二十七分鐘！我看了表！只用了二十七分鐘！他們全殲了‘鐵盾’！”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周海的‘龜甲陣’，去年可是跟‘皇家艦隊’鏖戰了三個小時才分出勝負的！”
“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我從頭到尾就沒看懂！那些紅色的光點，就像一群幽靈！”
議論聲，質疑聲，驚歎聲，交織成一片嘈雜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大禮堂的屋頂。
而在這片聲浪的中心，“皇家艦隊”的席位上，氣氛卻冰冷得如同極圈。
趙陽臉上的笑容，早己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和周海一樣，無法置信的蒼白。
他嘴裡反覆唸叨著：“不可能……這不符合邏輯……他的戰術，沒有任何章法……”
他引以為傲的，從教科書裡學來的，那些被奉為圭臬的戰術理論，在林毅那羚羊掛角般的打法面前，被衝擊得支離破碎。
他第一次，對自己堅信不疑的“精英理論”，產生了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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