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振宇教授的嘶吼，帶著震驚和痛心，在失控的禮堂上空迴盪。
“林毅！你...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幹什麼？！”
這一嗓子，讓本來和開水一樣沸騰的場面，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亂糟糟的目光，又一次全懟到了高臺上。他們倒要聽聽，這個天之驕子，這個瘋子，能掰扯出個什麼荒唐又可悲的理由來。
在山一樣的壓力下，林毅總算動了。
他沒去看自己那心都快碎了的老師，也沒理臺下那幾千道和探照燈似的複雜目光。
他只是很平靜的，從主持人手裡，拿過了那支被晾在一邊的話筒。
“滋---”
就這一聲輕微的電流噪音，透過擴音器，傳遍了禮堂的每個角落。
聲音不大，卻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把所有的吵鬧和騷動都給摁了下去。
整個禮堂，又一次異常安靜。
林毅的目光，清澈又沉靜，緩緩掃過臺下。
他看到了張峰和陳默臉上那混雜著焦急，困惑還有擔憂的表情。
他看到了高明那失魂落魄，整個世界觀都塌了的鬼樣子。
他看到了無數草根學員眼裡，那種從狂熱崇拜，到徹底懵逼的巨大落差。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主席臺上，那位臉都氣青了，渾身發抖的龍振宇教授身上。
林毅微微彎腰，這是一個學生對老師，最實在的敬意。
然後，他首起身子，把話筒舉到嘴邊。
“報告老師，報告各位首長，同學。”
他的聲音，透過音響，清晰又沉穩的，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沒有一點激動，沒有一點想解釋的意思，平靜的就好像在說一件今天天氣不錯的事實。
“我知道，你們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
就這一句，臺下好多人下意識的點點頭。
“一個拿了金星獎章的畢業生，一個本來可以去總部，去王牌部隊，去擁有最好資源和最高平臺的人，卻選了一個沒人想去的，偏遠，落後，甚至快被忘掉的邊防團。”
他頓了頓，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
“這不合邏輯，對嗎？”
“因為在所有人看來，種子，就該種在最肥的土裡，才能長成參天大樹。”
這個比喻，讓所有人都覺得，對，我就是這麼想的。
“但是，”林毅的話鋒一轉，“你們有沒有想過另外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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