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不歡而散。
李明第一個衝出會議室，他側臉時嘴角是毫不掩飾的獰笑，像是在預告一個月後林毅的狼狽下場。
緊隨其後的二排長趙鐵柱和三排長孫猴子，幾乎是貼在李明身邊，那諂媚的姿態和隱約傳來的幾句“愣頭青”、“找死”，讓會議室門口的氣氛變得更加冰冷。
指導員王政沉重地嘆了口氣，看向林毅的眼神里寫滿了擔憂。
只有李浩快步走到林毅面前，嘴唇動了動，最終化為一句艱難的低語：
“連長……一排的底子，實在是……”
一排，全連公認的“養老排”。
新兵蛋子、老弱病殘，還有全連最不服管教的刺頭，幾乎全被塞在了那裡。
讓這麼一個排去跟兵強馬壯的二排、三排比，這根本就不是一場公平的較量。
林毅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平靜而堅定。
“我知道。”
“但爛牌才有打出王炸的意思。”
“去吧，把一排所有人，都給我叫到樓下集合。”
“是！”
李浩看著林毅深邃的眼睛，心中的擔憂不知為何竟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盲目的信任和隱隱的期待！
……
這番話如同一塊巨石砸進池塘。
佇列裡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站在佇列前排的一名高大中士撇了撇嘴，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嗤笑。
他叫陳虎，入伍六年，是團裡小有名氣的神槍手，曾經在師裡的比武中拿過名次。因為脾氣火爆不服管教，才被扔到了一排當個班長。
他打心眼裡瞧不上林毅這種只會紙上談兵的學院派。
他的小動作沒有逃過林毅的眼睛。
林毅沒有發作，只是淡淡地說道：
“全體都有。”
“目標，靶場。”
“跑步，走！”
……
報靶員的聲音很快從遠處傳來：
”！環十“
”！環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