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五點。
天色依舊墨黑，但三連的連區己經亮起了燈。
林毅的辦公室門外，十個身影站得筆首，卻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他們就是昨晚“恥辱榜”上的十個人。
張貴和李西站在最前面，臉色比死人還難看。他們熬了一夜，眼睛裡佈滿血絲，腦子裡反覆回想著林毅那句“一對一，談談心”。
在部隊裡，“談心”這個詞，往往比一頓毒打更讓人恐懼。
辦公室的門，顯得陰森可怖。
“進來。”
林毅冰冷的聲音從門內傳出。
十個人身體一僵，硬著頭皮，魚貫而入。
辦公室裡，林毅正坐在桌後，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95式自動步槍的零件。他甚至沒有抬頭看他們一眼，彷彿他們只是十團無足輕重的空氣。
這種極致的無視，比任何怒罵都更具壓迫感。
十個人大氣不敢出，只能像木樁一樣杵在原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壓抑的沉默讓他們備受煎熬。
終於，林毅將最後一個零件擦拭乾淨，開始組裝。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咔噠。”
步槍組裝完畢，他隨手將槍放在桌上，這才抬起眼皮，目光在十人臉上一一掃過。
“知道為什麼叫你們來嗎？”
“報告連長，知道！我們訓練不積極，思想落後！”張貴搶先一步，大聲回答，試圖表現出良好的認錯態度。
“不。”
林毅搖了搖頭，嘲諷地笑了笑。
“你們錯的，不是訓練不積極。”
他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們錯在，以為三連還是那個可以混吃等死的地方。你們錯在，以為我定的規矩，只是說說而己。”
他語氣一冷。
“我再問一遍，你們想不想變強？”
“想！”十個人異口同聲地吼道，聲音裡帶著幾分被逼出來的亢奮。
“很好。”
林毅點了點頭，從抽屜裡拿出十份檔案，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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