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小時。
這是演習開打前的倒計時，也是三連的死線。
那間被叫成“網咖”的破倉庫，現在整個成了一個高速運轉的戰爭熔爐。空氣裡混著汗臭味，泡麵味，還有電子元件燒糊了的焦味。
五臺破電腦的中央處理器風扇嗡嗡的叫，那動靜聽著下一秒就要炸了。
“不行！！！藍軍的食材供應商三百多家，長期合作的就西十二家！他們的車隊資訊全是內部保密，我屁都查不到，一個全球定位系統軌跡都沒有！”
趙鐵柱眼睛紅的跟兔子似的，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他己經兩天兩夜沒睡了，就靠一根接一根的煙頂著，所有能想到的法子全用了個遍，結果毛用沒有。他寧可去跑個五十公里負重，也比在這堆資料裡撈針強。
“我這邊也一樣！”另一個技術班長臉白的跟紙一樣，“全市的氣象服務應用程式程式設計介面介面一百多個，藍軍後勤系統是隨機調的，資料包還他媽加密了。我試了幾千次，連個完整的包都抓不到。就我們這幾臺破電腦，算力根本不夠，破解個鬼啊。”
失敗。
還是他媽的失敗...
時間滴答滴答的走，每一次失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倉庫裡的空氣跟凝固了似的，壓的人喘不過氣。
最初的豪情壯志，正在被殘酷的現實一點點的磨沒了。
他們面對的，是一個用技術代差堆出來的鐵王八。他們吹噓的“資訊戰”，在這玩意兒面前，幼稚的像個笑話。
“連長...”李浩聲音都啞了，他指著螢幕上那個根本沒動的進度條，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動搖，“我們...是不是太想當然了？高團長說的可能對，這根本就不是我們能幹的活兒。”
悲觀的情緒，跟病毒一樣開始傳開。
連最穩的李浩都開始懷疑，其他人更別提了。
只有林毅，從頭到尾都平靜的坐在主控臺前，手指在鍵盤上穩定的敲著，好像外面的天塌下來都跟他沒關係。他面前，就是“混沌”演算法那讓人眼花的資料瀑布。
一萬次模擬...十萬次模擬...百萬次模擬...
他用一種近乎不講理的野蠻方式，強行推演藍軍指揮官的每一個決策，想從這片混亂裡，找出那萬分之一的規律。
“不搞正面了。”
林毅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一下豎起了耳朵。
“我們不破解，也不截獲。我們換個思路。”
他站起來，走到趙鐵柱身邊，指著他那份沒頭沒腦的供應商名單。
“老趙，別查他們的車了。你去查，這西十二家供應商裡頭，哪幾家最近一個月換過財務軟體，或者升級過網路安全系統。”
趙鐵柱一愣：“查這個幹嘛？”
“系統升級，肯定有漏洞，這是常識。”林毅眼裡光芒一閃，“我們不當駭客，我們去當‘系統維護員’。”
他又轉向那個技術班長。
“你也一樣。別管什麼氣象應用程式程式設計介面了。去給我查全市的公共服務網路，電力、水務、 交通訊號燈的控制系統。我要知道，哪個系統最爛，哪個系統的日誌最久沒更新。”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完全搞不懂林毅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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