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那一聲近乎咆哮的斷喝，像一顆炸雷，在觀察臺上所有專家的耳邊炸響。
剛才還因為一班的完美表現而一臉懵逼的專家們，一下子就“活”過來了。
“對！寫的太保守了！”技術部的李博士一把摘下眼鏡，激動的臉都紅了，“林連長，你那個分散式計算模型，冗餘備份跟糾錯機制是怎麼實現的？就靠那幾臺破電腦，理論上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這麼複雜的協同計算！”
“還有那個單兵終端！”裝備處的專家老張也擠了過來，眼睛放光的盯著林毅手腕上的裝置，“人機互動介面怎麼做到這麼簡潔的？那些戰術動作提示，是預設指令碼還是即時生成的？這不符合人體工程學！！！”
通訊處的高階工程師更是首接，一把拉住林毅的胳膊：“你的資料鏈路！你的加密方式！那麼大的資料吞吐量，怎麼做到幾乎零延遲的？！？”
一瞬間，原本還劍拔弩張的“考場”，首接變成了一場狂熱的技術研討會。
這群在各自領域都是大佬級的人物，此刻像一群發現了新玩具的小孩，圍著林毅，把自己心裡的不解，震驚，還有好奇，跟連珠炮似的砸了出來。
錢振華站在人群外，看著被專家們團團圍住的林毅，嘴巴張了張，最後，只是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知道，三連這回，穩了...
這場所謂的“大考”，林毅跟他的三連，拿下的不僅僅是一個滿分。
他們首接把出題的老師，變成了自己的“粉絲”。
原定三天的考察計劃，在第一天上午就草草收場了。
王建國當場宣佈，取消後續所有科目，工作組馬上回師部。
回去的中巴車上，氣氛跟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來的時候，車裡一片死寂，每個人都帶著審視跟挑剔。
而現在，車裡卻像是炸開了鍋。
“瘋了，真是瘋了...”李博士嘴裡唸叨著，手裡不停的在筆記本上寫畫著什麼，“一個基層連隊，居然在自發的實踐‘邊緣計算’和‘蜂群智慧’，這在咱們的實驗室裡都還只是理論模型啊！！！”
“他的兵，才是最可怕的。”王建國坐在前排，聲音很低，卻帶著一股藏不住的興奮，“你們看到了嗎？他們對系統的信任，己經內化成了本能。系統讓他們什麼時候開槍，他們就在什麼時候開槍，誤差不超過半秒。這不是練出來的，這是用海量的資料跟無數次成功的正反饋‘喂’出來的！這是一種全新的練兵模式！”
“我建議，報告必須用最高級別的措辭！”王建國一拍大腿，“我們不能只說他好，我們要告訴師長，我們看到了什麼！我們看到了未來戰爭的雛形！！！”
當天晚上，師部作訓處燈火通明。
聯合工作組連夜趕工，一份加急報告在天亮前，被放在了作訓處長的辦公桌上。
報告的標題，相當嚇人
《關於732團三連“異常”戰鬥力現象的調研報告：我們可能正在錯過一個時代》。
報告裡，工作組用盡了所有他們能想到的，最有衝擊力的詞，來描述他們在三連訓練場上看到的一切。
“...他們不是一支傳統意義上的步兵連，更像是一個由資料驅動，演算法控制的高效殺戮網路...每一個士兵，既是感測器，也是處理器，更是致命的執行終端...”
“...林毅同志搞出來的，不是一套簡單的指揮軟體，而是一套完整的，具備自我學習跟最佳化能力的‘數字化作戰生態’。它成功的解決了資訊化建設‘最後一公里’的難題，把資訊優勢，真正的轉化為了單兵的戰鬥優勢...”
報告的最後，是王建國親自寫下的一段話：
“我們一致認為，三連正在用昨天的裝備，打贏明天的戰爭。它展現出的潛力，己經超出了我們現有的評估體系。懇請師黨委認真研究林毅同志提交的《可行性報告》，並給予最大力度的政策與資源傾斜。因為我們看到的，不僅僅是一個連隊的未來，更可能是我軍基層部隊戰鬥力生成模式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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