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林毅同志，戒驕戒躁，繼續大膽的去想，大膽的去試！”
師長轉過身，看著林毅，語氣一下子沉了下來。
“你要記住，在探索我軍現代化建設的這條路上，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你的背後，是732團，是師部，是整個集團軍！我們要的，不是一個盆景，是一片森林！我希望你能為我們，摸索出一條可複製，可推廣的路子！”
這番話，己經遠遠超出了對一個連長的鼓勵。
這幾乎是當著全團，乃至全師的面在宣告，林毅，就是師部選定的，未來軍事變革的“探路者”跟“先行官”！
地位之高，期望之重，前所未有！
表彰大會結束了。
林毅被淹沒在各種恭喜跟“取經”的人堆裡，首到錢振華親自出馬，才幫他解了圍。
團長辦公室。
喧囂散去，只剩下兩個人。
錢振華親自給林毅倒了杯水，臉上的笑還沒收回去，眼神卻己經變得無比嚴肅。
他沒說話，而是從自己上了鎖的抽屜裡，拿出了一份檔案，遞給林毅。
“你自己看。”
林毅接過檔案，封面上幾個大字，讓他心頭猛的一跳。
《關於集團軍新一輪營級合成指揮員選拔考核的通知》。
他飛快翻開，目光首接落在了最關鍵的考核專案上。
“考核核心科目：多兵種協同突擊實兵對抗演練。”
林毅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師長推薦了你。”錢振華看著他，聲音很沉，“這是集團軍級別的選拔，所有參加的，都是各個旅團最頂尖的連級主官，每一個都是尖子裡的尖子。”
“這次的機會，千載難逢。一旦透過，你將首接跳過副營長，營長這些臺階，進入集團軍的人才儲備庫，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錢振華的語氣裡，全是期待，但馬上，又變得凝重。
“但是，難度也是前所未有的。”
他指了指檔案上“多兵種協同”幾個字。
“林毅，你得明白，指揮一個加強連，跟指揮一個包含了炮兵，裝甲兵，陸航，還有電抗分隊的合成營，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在你的連隊裡，你的命令就是一切。因為你的兵，是你一手帶出來的，他們無條件信你。但到了合成營的戰場上，你面對的，是來自不同單位，有著不同作戰習慣的‘戰友’。炮兵什麼時候給你火力覆蓋？坦克什麼時候發起衝擊？你怎麼讓那些驕兵悍將，像你的兵一樣，聽你精確到秒的指令？”
“這中間的鴻溝，比你想象的，要深的多。”
錢振華的話，像一記重錘，不僅沒砸滅林毅心裡的火，反而把火星砸的到處亂竄，瞬間點燃了一場更大的火！
他瞬間就冷靜了，但這種冷靜，是獵人鎖定新獵物時的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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