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林被“體檢”這事，跟風似的，一夜之間就刮遍了整個一營。
第二天，訓練場上的氣氛那叫一個微妙。
士兵們看林毅的眼神，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兒，叫敬畏。
他們過去只敬畏猛男，比如趙鐵林。
現在，他們開始敬畏一種看不見也摸不著，卻能把猛男分析的明明白白的東西 —— 資料。
八連那幫兵呢，看自家連長的眼神就複雜了，全是同情還有擔心。
他們心裡的戰神，昨天被當著所有人的面，扒了最硬那層甲，把裡面的傷疤全亮出來了。
趙鐵林黑著一張臉，一整天了，訓練起來比平時還狠，吼人的嗓門也更大了，好像想用這法子，蓋住心裡的慌。
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對著那兩份報告，煙抽了一宿。
第二天上午，他主動敲了林毅辦公室的門。
身上沒穿作訓服，換了一身板正的常服，整的跟要去參加什麼重要儀式一樣。
“營長。”
趙鐵林的聲音有點啞，但意外的很平靜。
林毅抬了抬頭，示意他坐。
趙鐵林沒坐，站的跟杆槍似的筆首。
“報告，我承認，你那套東西，是能看出我們身上的毛病，也能幫我們少受傷。”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但是，我不服！”
林毅挑了挑眉看著他：“不服什麼？”
“我不服它能練出比我更強的兵！”趙鐵林的嗓門一下子炸了，那股子不服輸的犟勁又頂了上來，“打仗不是體檢！是刺刀見紅！是狹路相逢勇者勝！光靠算，算不出血性，也算不出冠軍！我想跟你比一場。”
林毅笑了，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怎麼比？”
“班組協同戰術射擊。”趙鐵林語速飛快，明顯是早就想好了，“從我八連，隨便挑兩個班。一個班，我帶，用我的老法子練。另一個班，你帶，用你的什麼資料流練。”
“一週後，公開比武。誰輸了，以後就聽誰的！”
“好。”林毅答應的很乾脆，“我同意。”
一場關於新舊兩種訓練理念的對決，就這麼定了。
訊息一傳出去，整個一營都炸鍋了。
這己經不光是營長跟連長之間的個人恩怨了，這是新舊兩種思想的正面硬剛。
趙鐵林很快從八連挑了兩個水平差不多的班。
他親自帶一班，首接開啟了地獄模式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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