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營的軍官們全都炸了毛，所有的壓抑跟不滿，在這一刻，被那個殘酷的數字，徹底引爆。
但是，高明沒看他們。
他的目光，從頭到尾，都死死的鎖在那塊冰冷的螢幕上。
他放在桌子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頭，指節因為太用力而根根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螢幕上每個滅掉的光點，都像一把大錘，狠狠砸在他的心臟上。
指揮部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了高明的身上。
林毅也沉默的看著他，沒說一句解釋的話。他知道，現在任何解釋，都屁用沒有。
這個決定，只能由高明來下。
這塊“鐵砧”，是碎是硬，全在他一句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高明閉上了眼睛，過了很久，才重新睜開。再睜開時，那裡面所有的猶豫，痛苦跟掙扎，都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出去地，讓人心頭髮毛的決絕！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巨大的聲響，震得整個帳篷都嗡嗡作響。
所有的吵鬧聲，一下子全停了。
“吵什麼？！”
高明轉過身，用那雙全是血絲的眼睛，一個個地掃過自己的部下。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卻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威嚴。
“怕死，就不是二營的兵！”
“從穿上這身軍裝的第一天起，你們就該知道，我們的命，是屬於勝利的！不是我們自己的！”
他走到李虎面前，親自，但是用力地，掰開了李虎攥著孫文博衣領的手。
“你的兵是兵，一營的兵，就不是兵了？”
“如果我們這塊‘鐵砧’不夠硬，吸不住‘狼王’的全部注意力，那林毅他們這把‘鐵錘’，衝上去，就不是斬首，是他媽的真的去送死！到時候，就是兩個營，百分之百的戰損！”
“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李虎被問得啞口無言，一點點地低下了頭。
高明沒有再理他。
他大步走到林毅的面前，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裡，立正，敬了一個鐵打的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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