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
一名肩扛將星的副軍長，第一個拍案而起，氣的臉都青了。
“他一個營級單位，憑什麼繞過指揮層級，首接向軍部請示？！這是無組織無紀律！”
“況且，戰機？他怎麼知道那就是戰機？萬一是藍軍的陷阱呢？一旦他的穿插失敗，高明和二營的犧牲，將變得毫無意義！”
“我反對！！！必須讓他按照原計劃行動！”
這位副軍長的意見，代表了在場大部分將領的想法。
穩妥，按部就班，這才是戰爭的常態。
把整個集團軍的榮譽，壓在一個營長，一個虛無縹緲的“十五分鐘視窗期”上？太瘋狂了！太冒險了！
一時間，指揮大廳議論紛紛，質疑西起。
就在此時，周漢卿猛然出列，聲音蓋過了所有質疑。
“我支援林毅！！！”
他大步走到沙盤中央，指著螢幕上被二營用生命染紅的區域，雙眼通紅。
“各位首長！你們看看！看看高明的二營！”
“他們為什麼付出半數戰損還在衝鋒？！為什麼明知道是死，還要像瘋子一樣去撞藍軍的炮兵陣地？！”
“因為他們相信！相信身後有一把真正的尖刀，在等待出鞘的機會！”
“這個機會不是猜出來的！是高明，是二營上千官兵，用血肉跟鋼鐵，硬生生為我們打出來的！”
“如果我們因為所謂的‘風險’，就讓這個用命換來的視窗期白白溜走，那才是對他們最大的犯罪！！！”
周漢卿轉身，目光灼灼的看向李衛國，一字一頓。
“軍長！我請求，批准林毅的請求！我相信他！”
整個指揮大廳，再次陷入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李衛國的身上。
李衛國沒有說話。
他只是緊緊地盯著螢幕，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要穿透那冰冷的電子訊號，看到戰場上發生的一切。
他看到，高明那輛被打爆了的指揮車。
他看到，二營殘存計程車兵，還在向著炮火最猛烈的地方，發起決死的衝鋒。
他又看到，地圖的另一端，那個代表著林毅的，孤獨又倔強的光點。
一邊，是地獄般的慘烈犧牲。
另一邊，是天堂般的瘋狂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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