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軍XX場站, 航管中心。
副主任王斌的辦公室裡, 煙霧繚繞。
“又來了, 又來了！！！”
王斌煩躁地將一份檔案扔在桌上。
“每年一次, 雷打不動。陸軍那幫旱鴨子, 一搞演練就想起我們這些開飛機的。當我們的天是他們家院子, 想怎麼劃就怎麼劃？”
對面, 年輕的參謀小張苦笑著附和：“主任, 沒辦法, 軍種協同嘛。上頭的檔案年年都那麼說。”
“狗屁的協同！”王斌罵了一句, “那叫單方面的索取！每次都是臨到頭一個電話, ‘老王啊, 幫個忙, 明天有架無人機要過一下你們的空域’。等我們把計劃都打亂了, 協調好了, 人家的公文才慢悠悠地到！去年那個姓李的, 為要一個三小時的視窗, 前後跑了七趟, 開了五次會！我看著都替他累！”
小張識趣的遞上一根菸, 他壓低聲音。
“主任, 聽說今年陸軍那邊換了個新人負責, 是個剛從軍校畢業沒兩年的愣頭青, 叫林毅。”
“新人？”王斌嗤笑一聲, 接過煙點上, “那更麻煩！業務不熟, 人頭不清, 估計連咱們航管中心的門朝哪開都得問半天。等著吧, 未來一個月, 有的咱們煩了。”
話音剛落, 他瞥見小張的手機“叮”的響了一下。
“主任, 陸軍那邊發郵件過來了。”
“這麼快？”王斌有點意外, 接著又恢復了那副不屑的表情, “看看, 又是要開什麼第一次協調會的通知吧？告訴他們, 我下週才有空！”
“不是...”
小張的表情變得有點怪。
“這郵件...有點不一樣。”
他把手機遞了過來。
王斌湊過去一看, 郵件標題很簡單：《關於“軍地聯合防空演練”協調事宜的線上協同通知》。
發件人：師部作戰科, 林毅。
正文, 更是簡單到離譜。
“王副主任您好, 為了提高效率, 這次軍地聯合防空演練所有協調工作都走線上協同看板, 請點下面的連結註冊並查收你的相關任務。賬號：王斌, 初始密碼：123456。”
下面, 是一個冰冷的, 散發著藍光的連結。
“協同看板？這什麼玩意兒？”王斌眉頭皺得死緊。
搞什麼名堂？這是協調軍務, 還是網際網路公司開會？
他心裡一股無名火就上來了。這是一種他熟悉的權威被冒犯的感覺。往年, 都是他坐在辦公室裡, 等著陸軍的人賠著笑臉, 帶著公文, 一遍遍上門請示。現在, 這個叫林毅的小子, 居然想用一個連結就把他打發了？
“花裡胡哨！”他冷哼一聲, 本來想首接把郵件刪了。
但一種說不清楚的, 好奇又帶點被挑釁的感覺, 讓他鬼使神差地對小張說：“在電腦上開啟, 我倒要看看, 這小子能玩出什麼花來！”
小張聽話地在電腦上點開了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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