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部最大的作戰會議室，針落可聞，長條會議桌兩側，坐滿了一排排的校官，肩上的星星，一顆比一顆亮。
裝甲團團長，炮兵團團長，還有幾張從空軍基地過來的，明顯帶著幾分傲氣的陌生面孔。
他們是各部隊的一把手，是這場“地空聯合突擊演習”的首接指揮員，每個人面前都放著一杯熱茶，水汽早就散盡，但沒人碰。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主位上那個空位瞟，他們在等人，等那個憑一份報告就攪動了整個師的年輕人，林毅。
聯辦的負責人，演習前敵指揮所的副總指揮。
“哼，好大的架子。”
空軍那邊，一個掛著上校軍銜的殲擊機團團長，對著旁邊的人低聲開口。
“讓我們這麼多人等他一個，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他聲音不大，但在這死寂的會議室裡，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陸軍這邊的幾個團長，眉頭都擰了起來，卻沒人吭聲，畢竟，敲程式碼和帶兵打仗，是兩碼事，不是幾行命令就能搞定的。
氣氛越來越怪，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林毅走了進來，他沒穿那身常服，換了一身作訓服，身後跟著趙海和張峰，兩人手裡抱著一堆裝置。
林毅徑首走到主位，但沒有坐。
“抱歉，讓各位久等了。”
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波動。
“除錯裝置，花了點時間。”
說完，他示意張峰和趙海把裝置接上投影。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會議室的燈光暗下，投影幕布上，亮起了一副巨大的，高精度的戰場三維地圖。
“演習想定和藍軍的基本配置，大家都看過了，我就不浪費時間。”
林毅拿起雷射筆，在地圖上畫了個圈。
“今天，只討論一件事。”
“怎麼打。”
他目光掃過全場。
“我的戰術構想，代號，‘蜂群突擊’。”
“蜂群？”
幾個指揮員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名。
林毅沒有解釋。
他手裡的雷射筆，在地圖上飛快移動，拉出一條條紅藍交錯的攻擊軸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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