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回答。
整個猛虎團。
數千名以“猛虎”自居的軍人。
此刻全都抽掉了脊樑骨，低頭，沉默。
寫在骨子裡的驕傲。
傳承數十年的榮譽。
在凌晨的冷風中，被一份冰冷的報告擊得粉碎。
所有人的視線，不由自主的投向隊伍最前方。
副團長王利，僵硬的杵在那裡，一動不動。
探照燈的慘白光線打在他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林毅的話，字字句句，都在讓他備受煎熬。
光榮傳統？
是那份偽造的天衣無縫的裝備保養記錄？
是那些塞滿報紙應付檢查的單兵裝具？
是那臺搞面子工程搞到電瓶耗盡的主戰坦克？
還是那百分之三十五的過期戰備物資？
王利的嘴唇劇烈的哆嗦。
他想反駁。
想咆哮。
想指著林毅的鼻子罵他，罵他用陰險手段羞辱這支功勳部隊。
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平板電腦上冰冷的資料，每一條都是事實。
無可辯駁。
他引以為傲的軟抵抗。
他精心導演的完美表演。
在對方雷霆萬鈞的突襲面前，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沒能讓林毅丟臉。
反而親手把整個猛虎團，把他幾十年的威望尊嚴，釘上了恥辱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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